“劑量？”
“......加過兩次了。”
“最近一次加量，是回國之後？”
蘇媚沒有回答，但她攥緊紙巾的動作已經是肯定。
秦風回到她面前，又蹲下來。這個姿勢讓兩個人的視線平齊，她不用仰頭看他，他也不居高臨下。
“蘇媚，我不是你的敵人。”他說，語氣比那天晚上在走廊裡更平和，“慶功宴上的事，是因為你先出手。你攻擊我的領域，我就讓你知道代價。但現在，這間辦公室裡只有醫生和病人。”
蘇媚看著他。那雙眼睛剛剛哭過，還是紅的，可裡面的戒備正在一層層剝落。
“你說的非藥物干預方案......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說大聲了會反悔，“具體是什麼？”
“針灸調神，推拿疏肝，配合呼吸訓練和作息調整。”秦風把手指豎起來，“三個月。一週三次。你配合的話，藥量可以逐步減下來。”
蘇媚低頭看著那張被淚水和粉底弄髒的紙巾，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我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同事。學生。院長，誰都不行。”
“當然。”
“第二，治療時間安排在晚上。白天我有課，不能讓人看見我頻繁進校醫室。”
秦風挑了一下眉。“蘇導師，你的意思是，每週三個晚上，你要單獨來校醫室找我？”
蘇媚愣了一下，隨即意識到這句話在別人聽來會是什麼意思，臉上殘留的淚痕都被紅暈蓋過了。
“你少曲解！我是說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秦風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著她，嘴角微揚，“只是提醒你，萬一被人看見，傳出去不好聽的，可不是我的問題。”
蘇媚咬牙。“那你想怎麼安排？”
“今晚八點半，校醫室。”秦風走到門口，回頭看她一眼，“把臉洗乾淨再出來。你現在這個樣子，學生看見該以為你失戀了。”
蘇媚攥著紙巾，恨不得砸過去。
秦風已經出了門。
走廊裡，他的手機震動。柳韻的訊息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，驚恐發作，已經穩住了。”
“需要上報嗎？”
秦風想了想，打了四個字：“暫時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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