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此話，冷厲行不由得打了個哆嗦，拖著沉重的身體，艱難的坐了起來，他現在下半身早已血肉模糊，根本站不起來了。
一動，劇痛便牽扯全身，疼的他冷汗淋漓，他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早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陳雪茹，狠狠地嚥了下口水，透過陳雪茹，他彷彿看到了他自己的慘狀。
“冷清然，我可以說，但在這之前，我想和父親再說幾句話。”冷厲行說著話，把目光移到了冷傲天身上。
他不明白，就算他有錯在先，父親也不應該如此對他，眼睜睜的看著他差點被咬死，還是說，父親說的話是真的？
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父親說那句‘你不是我的兒子’時眼底的厭惡。
難道說，自己真的不是父親的兒子嗎？那他到底是誰？
冷傲天聽到此話，眉毛微微皺了起來，冷聲道，“你想跟我說什麼？”
他並不想和冷厲行繼續浪費時間，只想看到冷厲行受到應有的懲罰。
“父親，我真的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？”冷厲行深吸了一口氣，終究是問出了口，他現在非常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。
“對。”冷傲天聲音冰冷，語氣沒有絲毫猶豫，到了現在，也沒什麼可隱瞞的，他也不需要再考慮冷厲行的感受，“你只不過是我和夫人救下的一個孩子罷了……”
一刻鐘後，冷傲天將所有真相都告訴了冷厲行，他就是要讓冷厲行死前痛苦，懺悔，
聽完了冷傲天的講述，冷厲行徹底傻眼了，如遭雷擊，心頓時像跌到了萬丈深淵，身體的疼痛也都無暇顧及了，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，但是，父親根本沒有騙他的必要。
下一刻，冷厲行直接癱軟在了地上，雙眼空洞無神，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了下來，他都做了什麼啊，母親為了救他受傷，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。
還有大哥，他居然利慾薰心派人刺殺大哥，大哥從小就對他特別好，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著他，他這是做了什麼啊，他居然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，簡直不能原諒！
對大哥唯一的女兒，他百般刁難，還設計陷害，甚至想要置她於死地，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。
報應啊，兩個女兒不是親生的，唯一的親生女兒慘死，結髮妻子也死在了他面前，這都是報應，是他的報應啊。
冷清然的目光落在冷厲行身上，看著他此刻的痛苦的樣子，眼神冰冷，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心底冷笑連連，現在知道後悔了，但是有什麼用呢？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，不是什麼都可以彌補的，這些痛苦遠遠不夠。
“父親，我錯了，我對不起你啊……”冷厲行痛哭流涕的趴在地上，一步一步的向著冷傲天的方向爬去，也許知道自己即將命不久矣，他現在是真的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懺悔。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，一句錯了彌補不了任何事情。”冷傲天陰沉著臉，一腳將冷厲行踹翻在地。
爺孫倆現在的想法差不多，對冷厲行根本同情不起來。
“少廢話，趕緊說那些少女到底被運送到了哪裡？”冷清然的聲音依舊淡漠，沒有絲毫的溫度。
他留冷厲行一命，可不是聽廢話的。
“一部分運到了南臨國，另一部分運到了西越國，這一路，每隔一段距離，都會有一個茶攤，叫令行茶攤，就是聯絡地點。”冷厲行捂著腦袋如實回答道，“現在具體運動到了哪個位置，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為了不被別人發現是他，他還特意把自己的名字簡化了一下，改成了令行，如今想想，他對不起太多人了，居然做了這種勾當，真是造孽啊。
“你最好別騙我。”冷清然眯著眼睛看著冷厲行，眼底的寒光盡顯。
“我絕對沒有騙你，事到如今，我也沒有騙你的必要了，是我對不起父親，對不起你，對不起太多人了。”
冷厲行一臉痛心疾首的說著，似乎是想用這些話來表達內心中深深的懺悔，這一次，他真的後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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