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，逸兒的冤情已經洗脫乾淨，接下來豐家要處理一些家務事，各位就請回吧，改日我自當另外安排大家。”
豐銘鴻適時站了出來，說著客套話。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眾人就算再想看熱鬧，也不好意思繼續多待了，紛紛回著客套話離開。
“豐老前輩太客氣了，我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“改日一定親自上門拜訪豐老前輩和豐逸家主……”
“告辭告辭……”
*
等到院子裡只剩下豐家人時。
“嫣兒，你想怎麼處理？”
豐逸轉頭詢問豐妤嫣的意見。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，就讓他這麼去吧，屍骨用火燒了。”
豐妤嫣語氣冰冷，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，雖然她和豐衍也是同門，但豐衍殺了她爺爺，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同門之情早在當年就割捨乾淨了，她沒在折磨豐衍已是仁慈，死後屍骨絕不能葬於豐家，她嫌惡心。
“好。”
豐逸覺得豐妤嫣的做法甚好，一把火燒了，乾乾淨淨，不能讓他玷汙了豐家。
他又看了看豐銘鴻，眼神詢問他有沒有不同的意見，後者搖頭，表示無意見。
豐衍還沒死呢，屍骨就被幾人幾句話就定好了。
對於這些話，豐衍聽見了。
但這次，他並未氣惱，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扯住了豐逸的褲腳，聲音微弱，斷斷續續，“師弟……你……你能原諒……原諒我嗎……一切都……是我的錯，看在我們以前的……情分上，你……可以原諒我嗎？”
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，他也不想活了，他要下去向師父懺悔，現在，他要取的豐逸的原諒。
豐逸眉頭緊蹙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了豐衍良久，對上豐衍眼底的希冀光芒，他冷笑出聲，譏諷道，“情分？豐衍我和你的情分早就在你算計我的那一刻就斷了，我不會原諒你的，豐衍，你死前居然還想求個心安，你做夢。”
豐逸直接伸出另一隻腳將豐衍踹了出去，而後瀟灑轉身，留下一句，“豐衍，你記住了，我永生都不會原諒你，師父亦然。”
豐衍看著豐逸毫不留情的背影，眼底光芒漸漸褪去，師弟，不會原諒他，師父也不會。
豐衍就那麼躺在地上，他清晰的感覺生命氣息在一點點流失，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。
恍惚間，他看到了幾十年前。
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，他是雪地裡被凍的渾身僵硬的小男孩，就在他以為要死了時候，路過的老者發現了他，救了他並給他食物，老者說，他可以帶他回家，教他煉丹，陪他修煉，幫助他成為一個厲害的人。
那一刻，他感覺他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，他有了師父，有了家，不用再漂泊，為生計發愁。
老者沒有騙他，待他極好，在那時，他就發過誓，要以老者為中心，終身為他，就算為他而死亦無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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