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影彥疑惑的看著冷清然,他十分確定,是冷清然動的手腳。
冷清然:“放心吧,他沒事,這藥並沒有任何危險,只不過再醒過來,他就不會記得方才發生的種種事情了。”
“可他不是已經立過天地誓言了嗎?”
風影彥不解。
“萬事沒有絕對,為了避免意外發生,這樣更保險。”
風影彥看向冷清然的目光中盡是複雜的情愫,彷彿每一次跟冷清然接觸,他都會對冷清然有新的認識,可是,這麼耀眼奪目的人,已經屬於別人了,想到這,風影彥唇角溢位一抹苦澀,其中滋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冷清然一心在鬼音教的事情上,並沒有發現風影彥的異常,可一直把風影彥當情敵防備的楚墨寒,自然注意到了風影彥的目光。
他上前兩步,不動聲色的擋住風影彥的目光,轉而低聲安慰冷清然,“放心吧然兒,別太擔心,我們一定會救出爺爺和笙笙的。”
冷清然:“嗯。”
楚墨寒這幼稚的舉動讓風影彥感覺心情好了不少,沒想到,有朝一日,他居然能威脅到天炔殿的尊主大人。
也許他真的該放下了,世界之大,他總能找到獨屬於他的月亮。
幾人繼續往層巒疊嶂的深處走去。
與此同時,九方神域——殘垣斷崖。
夜色靜謐,月華傾瀉而下,斑駁樹影映照在斷崖石壁上,清冽的風帶起陣陣寒意。
崖邊青袍孤影負手而立,深邃的眼眸凝視遠方,不知道看些什麼,他良久未動,任由衣袍翻飛,周身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涼悲寂。
直到身後腳步聲響起,老者總算有了些反應,但並未回頭,只是淡淡道,“你來了。”
回答他的是一道陰鷙低啞的聲音,“是啊,老頭子,你三番五次的想要見我,我再不來,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。”
辜邵陽並未在意凌肆話語中的嘲弄,他轉身與凌肆相對,視線交匯間,他語氣極為認真的開口,“收手吧,你錯的已經夠多了,這又是何必呢?”
“收手?老頭子,你憑什麼讓我收手,我變成如今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是拜誰所賜啊。”
辜邵陽聽到凌肆那句不人不鬼時眼底閃過一絲迷茫,畢竟在他看來凌肆的容貌還是無可挑剔的,他的目光落在凌肆左臉帶著的銀黑色面具上,眼睛微眯,怪不得他只帶半面面具,難道說……
下一刻,凌肆扯下臉上的半面銀黑色面具,露出了他的左臉。
只見他左臉有一條從眉心到耳際的傷疤,蜿蜒扭曲,像蛆蟲一樣爬在臉上,呈深褐色,再看其他地方的皮膚,也都是凹凸不平的溝壑,好不噁心,與右邊精緻絕美的面龐形成慘烈的對比。
“凌肆,壞事做絕,你最後還會是失敗者。”
聽到失敗者兩個字,凌肆笑容收斂,狠厲的雙眸漸漸轉為赤紅,透著無盡寒意,他突然癲狂起來,抓住辜邵陽的肩膀劇烈搖晃,
“不,我不是失敗者,我是勝利者,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或是以後,我都只能是勝利者。”
失敗?他如何會失敗呢?猶記得那一場大戰,雖然他毀了容,但他還是勝利了,活下來的人是他,憑什麼說他是失敗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