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淵不自覺收緊雙臂，將嬰兒牢牢護在懷中，手指都在顫抖。他想開口，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，渾濁的眼眶滑落一滴淚，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。
凌肆也怔住了，他本是奔著雲淵去的。
他以為那些人是要保護自己，沒想到這數百人竟會為了雲淵一人擋下，甚至最後一刻，他們都把保護罩拋向雲淵，生怕雲淵被餘威波及。
等濃煙散去，雲家已經成了平地，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，感知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。
原地早已經沒了雲淵的身影，凌肆隨意掃了一眼雲家，便朝著雲淵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無人注意到，被眾人護在最底下的雲柔，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……
“我在醒來時，便是在流風迴雪城了。”
雲柔神情痛苦，每每想起那段回憶，想起雲家的慘狀她都控制不住情緒，一次性說了這麼多，更是幾度暈厥過去，服了冷清然的藥才緩解過來。
雲笙輕柔的為她擦去眼淚，“娘，都過去了，我會為雲家報仇的。”
“好，娘相信你。”
雲柔吸了吸鼻子，才繼續說，“那次是我的姐姐，也就是彥兒的娘救了我，至於老祖宗和我的笙笙，逃到了哪裡，我並不知道，但這麼多年，我一直在尋找，我始終相信他們沒有死，還好，還好讓我在有生之間等到了笙笙。”
冷清然鬆開一直緊握的拳頭，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，“雲夫人，我都知道了，謝謝您同我說了這麼多。”
雲柔搖頭，“主人，您不必同我說謝，只要您一聲令下，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。”
“雲夫人，您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要好好休息。”
冷清然將一瓶調理身體的藥塞給雲柔，又對雲笙說，“笙笙，照顧好你孃親，知道嗎？”
雲笙重重點頭，“姐姐，我會照顧好孃的。”
冷清謝絕了雲柔的幫助，她不知道是以怎樣的心情走出的雲柔房間，她隨意走在流風迴雪城中，心情說不出的複雜。
這樣下去不行，她必須要更努力變強，再拖下去，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因她犧牲。
凌肆不是人，他就是個惡魔，不知何時會竄出來咬人一口的惡魔。
冷清然腦子很亂，沒有看路，迎面直接撞上一人。
“然兒，你沒事吧。”
熟悉的聲音響起，冷清然回神，問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來人不是別人，正是楚墨寒。
“我擔心你。”
冷清然抬眸，四目相對，她忽然問，“楚墨寒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