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被用力踹開,與來時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。
冷清然餘光瞥向窗外,窗戶上投下的那抹樹影好像也隨之消失了。
珠兒沒有走,靜靜在一旁站著,夜風灌進屋內,讓她越發清醒,好半晌她問,“主子,您有苦衷對嗎?”
雖然她來無情閣不過短短幾日,可她明白,主子還是那個主子,她絕對不是這樣的人,絕對不會視自己手下生命於不顧。
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,珠兒嘆息一聲,注意到了她滴血的手指,轉身拿了藥箱替她包紮。
“主子,你有事情就說出來,我們一起解決好嗎,他們也是為了你好,主子,那凌肆打的什麼主子,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……”
冷清然抬手製止,“珠兒,今日之日切莫再提。”
她閉上了眼,又道,“珠兒,下去吧,我累了。”
“是,主子你放心吧,我會看好他們的。”
等房間只剩下冷清然一人之後,洶湧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,淚珠滾落,打溼了一片。
如凌肆所願,他成了這世間的主宰者。
浩渺邪界,提起凌肆,沒有人不害怕。
可這樣的主宰者,卻又一次栽到了冷清然的手裡。
具體的情形,冷清然已經有些模糊了。
她只記得,在凌肆的控制下,她蟄伏許久,耗盡所有修為,終於煉製出了一顆可以同生共死的毒藥。
她下在了酒水中,無色無味,雙方一經服下,性命就繫結在一起。
所以,她不需要殺了凌肆,她只要殺了自己就夠了。
這對她來說,簡單太多。
手起刀落,利落割開喉管,鮮血噴射而出,她卻感知不到一點痛意。
最痛苦的事情,她都經歷過了,這又算的了什麼呢?
“為什麼,我這麼愛你,你為什麼要如此對我!”
凌肆掐著她的胳膊,厲聲咆哮。
劇痛讓他的臉扭曲在一起,面具不知何時掉落,此刻他的樣子就像地獄裡爬出的厲鬼。
冷清然用最後的力氣推開他,“愛,殺了楚墨寒,殺了無情閣一百二十一人,這就是你說的愛嗎?凌肆,你那根本就不是愛,你只是覺得,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該是你的,你不甘心輸給楚墨寒,更不甘心有人脫離你的掌控!”
“不,我愛你,我當然愛你!”
凌肆用盡所有力量,想將酒水逼出去,可,毒已入骨,根本無力迴天,他一揮手,整個人消失在原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冷清然瘋狂大笑,已經癲狂,衝著消失的地方喊,“沒用的,一起下地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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