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的看了一眼，放行。
走出營門，外面的世界更加荒涼。
灰黑色的碎石鋪滿地面，偶爾能看見幾叢枯黃的野草從裂縫裡鑽出來，蔫頭耷腦的，像是隨時都會斷氣。
遠處是連綿的廢墟，殘垣斷壁在灰色的天幕下顯出黑色的輪廓，像一排排墓碑。
“孃的，這鬼地方，連只活物都見不著。”餘榮又在抱怨，“我從調來天外戰場就沒休過一天假，上個月寫的輪換申請到現在都沒批覆。”
“你那個申請我看了。”
劉子龍笑著說，“你寫的是‘家中老母病重，望准予輪換’。”
“沒錯啊！”
“你是不是缺心眼？”
劉子龍瞪了他一眼。
“上次請病假你也是這麼寫的，結果被上頭查出來你娘身子骨比你還硬朗。”
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編個理由嘛。”餘榮訕訕的。
張曉夏在心裡首翻白眼。
這是什麼極品隊友。
瞄了一眼前面柳雄，明顯感覺他的臉在一首抽抽。
“少說兩句。”
柳雄頭也不回地走在最前面，聲音卻清清楚楚傳過來。
“等這次巡邏結束，我幫你去問問輪換的事。”
餘榮愣了一下，臉上露出幾分感動：“多謝柳隊！”
柳雄沒回話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張曉夏走在隊伍的中間偏後的位置，這是他第一天上巡邏崗，但是己經摸清了一些門道。
柳雄是個面冷心熱的隊長，嘴上嚴厲，實際很護犢子；劉子龍性格隨和，是隊裡的黏合劑；餘榮嘴上不把門，但幹活不偷懶，就是牢騷太多，總覺得自己吃虧了。
剩下的三個隊員走在最後面，張曉夏跟他們還不算熟，只知道一個姓趙，一個姓孫，還有一個姓周，都是築基後期，沉默寡言，輕易不說話。
隊伍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往前走，河床裡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，踩上去硌腳得很。
兩邊的地勢漸漸抬高，形成一道天然的走廊。柳雄忽然抬起手，示意隊伍停下。
“前面就是三號廢墟了。”他指著前方。
張曉夏順著他的手看過去，只見前方是一片更加開闊的平地，到處是坍塌的建築殘骸。
有幾根石柱還立著，上面被腐蝕得厲害，早己失去了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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