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外套拽過來，拉開拉鍊，把手伸進去，指尖碰到了那盒水藍色的東西。
他把盒子掏出來，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封口貼已經被他在車上摳得翹起了一個角，露出下面亮面的紙板。
他用指甲摳住那個角，慢慢往上撕，塑封膜一寸一寸地在他指尖下裂開。
他把撕下來的塑封膜團成一團，捏在手心裡，開啟盒子。
裡面躺著一個灰色的東西。不是薄荷糖。
劉朝朝之前給過他過一盒薄荷糖，鐵盒子的，開啟是淡綠色的圓片。
含在嘴裡涼絲絲的，有一股很濃的薄荷味，吃完整個嘴巴都是涼的那種。
那個他認得。但這個……他不認得。
灰色的，扁扁的，捲成一個小圓圈，安安靜靜地躺在鋁箔包裝的凹槽裡，像一隻縮著身子睡覺的蟲。
聞昭把那東西放在手心裡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橡膠的材質很軟，輕輕一捏就會變形，鬆手之後又彈回原來的形狀。
不是糖。他好像拿錯東西了，聞昭有點沮喪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一下。是劉朝朝發來的訊息，一個網址連結，後面跟著一串語音轉文字。
聞昭點開看了，劉朝朝的聲音被系統轉成了文字。
“昭啊，我那電腦中毒了，好多檔案都打不開了。
這是我好哥們給我分享的網址，聽說全是好東西。
讓你先行品鑑品鑑，別說哥不念著你啊，這玩意一般人我可不分享，你懂得。”
聞昭看著那串網址，猶豫了一下，把網址覆制到瀏覽器裡，點了進去。
頁面跳轉。載入的時候螢幕白了幾秒，聞昭以為是網速慢，耐心地等了一下。
然後網頁彈出來了。
聞昭看著上面的畫面，頁面是深色背景的，標題欄上寫著幾個大字，英文的，他看不太懂。
下面是一排一排的影片縮圖，聞昭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後點開了其中一個影片。
影片載入了幾秒，開始播放。畫面裡的兩個男人，一個站著，一個跪著，都沒穿衣服。
聞昭的瞳孔裡映著影片裡忽明忽暗的光，眉頭慢慢皺起。
然後那兩個人開始親吻了。這個他懂。他和程野也親過，在車裡，在宿舍裡，在車庫的車裡也親過。
嘴唇貼著嘴唇，舌尖探過來，呼吸纏在一起，身上會發熱，心跳會變得很快。
聞昭看著螢幕裡那兩個人親吻的畫面，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，嘴唇上還殘留著程野嘴唇的溫度，乾燥的，溫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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