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光，沒有灼燒感，只是手掌貼著磚面的那片區域，灰藍色的紋路正在像退潮一樣消退。
紋路向他的指尖聚攏，然後消散，碎石恢復成原本的灰白色。
他鬆開手，碎石上的腐蝕紋路又開始蔓延。
再按上去，震動又出現了。
林牧盯著自己的右手。
骨節分明，指關節上有工地留下的舊傷疤，和昨天沒什麼兩樣。
但就是這隻手，碰到碎石的時候，
碎石裡的那種東西，正在被撫平。
“什麼……”他低聲說。
沒人回答。
巷子外面傳來一聲嚎叫，拖得很長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帶著撕裂感。
林牧背一緊，本能地蹲下身，貼到牆角。
他側過頭，從磚縫裡往外看。
街道拐角，一隻灰黑色的生物正低著頭啃食什麼東西。
西條腿，脊柱高聳，骨刺從皮膚裡往外長。
畸變。
林牧沒等那東西靠近，轉身從巷子另一端鑽出去，快步穿過另一條走廊。
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，需要弄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怎麼樣了。
他剛拐過下個街角，就聽見了引擎聲。
三輛改裝的越野車從街道對面駛過來，車頂插著一面旗，上面畫著一隻展翅的黑鴉。
車斗裡坐著人，人手一把砍刀，有的還扛著自制槍械。
林牧閃到路邊一家便利店的側牆，貼著牆。
車門開了，有人跳下來，斧刃磕在馬路牙子上，噌出一聲脆響。
“這片的活人昨天就抓完了，去北邊。”一個聲音說。
“南邊也有。”
“南邊有霧，吸進去肺管子爛。你TM想死自己去。”
其他人笑了幾聲，腳步聲朝這邊走近。
林牧蹲低身子，從便利店後門鑽出去，退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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