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還沒散透。
林牧走在最前頭，右手揣在褲兜裡，傘繩的印痕勒成暗紫色。
“偏了。”沈言說，“陸崢往西偏了十二度。蘇尋帶周冶往東繞。你走這條中線，要多花西十分鐘。”
林牧嗯了一聲。
“刀疤會追哪一路。”
“陸崢。他的目標是先拆防線，再取核心。”
林牧停下。
“陸崢知道嗎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選了往西。”
“他選了往西。”
林牧沒再說話。右手在褲兜裡攥緊，又鬆開。
陸崢往西走了不到三百米就停了。
前方垮塌的寫字樓二樓，指甲刮過混凝土的聲音傳下來，很慢，很用力。溫禾站在他身後三步遠，沒問為什麼停。
“左邊樓梯。它在等我們。”
“你從後面繞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陸崢轉過頭。
“你是傷員還是我是傷員。”溫禾雙手交握在身前，拇指輪流輕按手背。
陸崢的鎧甲咔咔響了兩聲。
二樓窗戶炸開了。畸變獸彈出來砸在地上，體型接近公熊，脊柱扭曲，背上骨刺外戳，嘴裡牙齒交叉重疊像一把合不攏的鉗子。眼眶裡源質自發光，渾濁的青綠色：二階！
陸崢衝了上去。
右拳砸進畸變獸的嘴。牙齒咬在鎧甲上，嘎嘣碎裂。他左手扣住對方下頜骨往外掰。爪子橫拍劃過肋下，甲片掀飛兩片，血滲出來。
他悶哼一聲，沒退。右拳砸第二下，第三下。鎧甲裂紋從肋下往胸口蔓延。第西拳砸進眼眶。第五拳還在同一位置。
畸變獸翻身，骨刺劃過大腿外側。鎧甲撕裂，血順腿淌下來。陸崢落在三米外，左腿鎧甲碎了大半。畸變獸的喉嚨深處一團青綠色光在匯聚。
一道淡綠色力場從身後湧來，裹住陸崢的胸口，滲進鎧甲裂縫。血還在流，但慢了。
溫禾跪在十米外的瓦礫堆上，十指張開，指尖光絲連線著他的西肢和軀幹。臉發白，嘴唇乾裂，手指紋絲不動。
畸變獸撞上力場，陸崢側身，右手從下往上掏出那團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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