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油站地下的震動傳上來時，林牧的鞋底明顯感覺到腳底板被頂了一下。
悶響從地底深處走開過。不是獸吼，也不是施工。
像什麼東西翻了個身。
陸崢的鎧甲先一步裹住右臂。
鐵片撞擊的聲音在鐵皮棚底下盪開。
蘇尋的手指己經敲在太陽穴上，頭微偏，目光定在半空中。
“不是外面來的。”蘇尋說。
林牧蹲下去，手掌按住地面。
微衡場域順著掌心往下探了十幾米，觸到一層極淡的氣態源質。
濃度不高，但是均勻得像鋪開的毯子。震動己經停了。
“源質洩漏。”林牧站起來，拍乾淨手上的灰，“上回說的，三天內要打隔離層。”
陸崢卸下肩甲，擱在貨架上。“明天開始搞。”
周冶從一號哨站屋頂往下喊：“三號繼續長亮。沒事了。”
林牧抬頭看了眼紅燈。
那團光穩穩地浮在霧裡，跟剛才一樣安靜。他沒再說話，轉身往據點裡走。
天邊最後一絲橘紅早就沒了。
霧氣從加油站後面的廢墟里漫過來，帶著鐵鏽和溼灰的氣味。
第二天一早，太陽剛冒頭，一輛中型貨車出現在據點西側三百米的街口。
蘇尋在三號哨站塔頂最先看到。
他食指敲了兩下太陽穴，感知網鎖住車頭裡的心跳數。
“三個人。車上有貨。”蘇尋的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，帶著電流雜音，“司機是老柴。”
陸崢站在加油站門口，鎧甲沒啟用，工兵鏟握在右手。
陸崢把工兵鏟往地上一頓。
林牧從據點一層出來，手裡捏著半塊壓縮餅乾。
他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才開口：“放進來。”
貨車繞過廢棄的油罐車，輪胎碾過碎玻璃渣，嘎吱嘎吱響。
車斗用帆布蓋著，帆布底下鼓鼓囊囊堆了半車。
老柴從駕駛室裡跳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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