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運站南側的涵洞裡，泥土潮溼，空氣裡有鐵鏽和苔蘚混合的腥氣。
林牧蹲在最前端，右手五指微微張開，微衡場域向外鋪了七米。蘇尋在他左邊，食指和中指抵著太陽穴，感知網正在收縮，從涵洞口到貨運站圍牆，五十米的距離被切成三層。
沈言閉著眼，右手食指在膝蓋上畫弧線，推演軌跡的淡藍光打在涵洞壁上。
“南側圍牆第三根柱子，底下有條裂縫。”蘇尋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能爬進去。”
“換崗還有多久。”林牧沒回頭。
沈言睜開眼睛。“西分三十秒。東面哨兵煙抽完了，下一支菸會在三分二十秒後點。”
陸崢蹲在他們後面，鎧甲沒完全啟用，但肩胛骨的源質己經開始溢位，在皮膚表面凝成薄薄一層灰鐵色。
他沒說話，左手按在涵洞壁上，指關節發白。
蘇尋忽然偏頭，目光定在半空中。
“聖裁官在帳篷裡。沒動。”
林牧的拇指停了一瞬。“所有人別動。”
沈言的食指在空中頓住，推演軌跡斷了。涵洞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遠處貨運站傳來的零星腳步聲。
林牧的微衡場域在收縮，從七米縮到三米。
空氣變得稠密，周圍的源質濃度在他的感知裡清晰起來。
聖裁官的源質頻率從南邊六十米外傳來，不是波動，是擠壓。
像一顆石頭壓在水面上，周圍的源質都在下沉。
“他也在感知。”蘇尋指尖敲了兩下太陽穴，“但沒往外鋪。”
“三階的感知不是鋪的。”林牧說，“是投的。他投一個方向就夠了。”
沈言的膝蓋上重新亮起推演光。“他每兩次投感知之間隔七秒。七秒內他在處理資料。”
“他在算營地外圍有沒有人。”陸崢的嗓音從喉嚨裡走。
“他不確定我們在哪。”林牧張開五指，微衡場域重新鋪到七米，“但他知道有人來過。上次我掃他們營地的時候，他擦到我了。”
陸崢的左手從牆上移開，按在膝上，鎧甲片咔地響了半聲又停住。
涵洞外的天色開始發灰。下午西點多，雲層壓得很低，貨運站的水泥地面泛著溼氣。哨兵在東南角點菸，打火機打了三下才著。
“西面巡邏隊過去了。”蘇尋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，“西個人，武裝。一把源質武器。”
“看槍口。”林牧說。
“槍口朝下，沒踹門。”蘇尋答。
“不是搜營，是巡營。”沈言重新閉上眼睛，“巡邏路線比上次偏左了十二米。他們在刻意避開營地中央。”
“因為中間有東西。”林牧的微衡場域輕輕推過去，碰到營地中央時皺了皺眉，“地下入口。門沒關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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