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方向。”
蘇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在車底狹小的空間裡，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
林牧沒動。
腳步在霧裡散開。兩秒後，其中一個方向傳來金屬敲擊聲，有人踢到了路邊的廢鐵。
溫禾屏住呼吸，手按在胸口的位置。林牧知道她在摸源質掛墜，那是出發前溫禾塞給她的，說是基地產的源質結晶，能鎮心安神。
又過了幾秒。
蘇尋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朝我們來了。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一個穿白衣的男人停在了林牧藏身的卡車旁邊，大約三步外。他蹲了下來。
林牧能看到他的靴子尖。黑色的皮靴，鞋底磨損度不超過三成，保養得很好。在末世裡，能穿這鞋的，不是過的舒服的人，就是被人養著的人。
靴子轉了半圈。
然後一個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。
“出來吧。藏在車底對覺醒者來說沒有意義。”
林牧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握住了工具鉗。但他沒有動。
蘇尋的小指在地上輕輕磕了兩下。意思是：感知不到這三人的具體能力型別，被某種力場遮蔽了。
車外的人等了三秒，沒等到回應，又開了口。
“非要我從車底把你們拽出來嗎？”
陸崢的呼吸粗了半拍。
林牧知道不能再拖。他鬆開工具鉗，把揹包從身下抽出來，扔出車外。
“拿了東西出去，別動手，等我指令。”
他說完，第一個從車底爬了出去。
灰綠色的光刺進眼睛。林牧眯著眼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三個白衣人站在他面前。
領頭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，灰白頭髮，臉很乾淨。沒有胡茬，沒有皺紋，沒有傷疤，一張保養得太好的臉。他的目光在林牧身上停了五秒。
另外兩個站在兩側，年紀輕些，三十歲左右，表情一樣冷。
陸崢第二個爬出來，站到林牧右側。溫禾和沈言緊跟著出來，蘇尋最後。
五個人站成一排，和三人對峙。
領頭白衣人掃了一圈。視線在陸崢的小臂上停了兩秒，那裡有鎧甲啟用後的源質紋路殘留，淡金色的紋路像燒傷的疤痕。他又看向溫禾，看向沈言，最後回到林牧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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