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堅持。他轉頭對蘇尋說：“你在外面。有情況發訊號。”
蘇尋點頭，靠著貨車車廂坐下來，感知鎖住整個超市。
林牧穿過街道，踩過碎玻璃，從超市正門走進去。
貨架被推倒重組，圍成一個半圓形的防禦牆。牆內燃著一堆火，火光照亮了大約西十平方米的空間。牆外堆著各種雜物，購物車、鐵皮桶、廢棄的收銀臺，構成了第二層防禦。
火堆旁邊坐著二十多人。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在修補衣服，有人在一個鐵鍋裡攪動什麼東西，冒著蒸汽和肉香。
他們看見林牧進來，全部安靜了。
不是驚慌的安靜，是警惕的、審視的安靜。有人把手藏到外套裡，有人在摸腰間的短刀。所有人都在打量這個從霧裡走出來的陌生人。
一箇中年女人從貨架後面走出來。
她五十多歲，短髮，臉上的皺紋很深，但眼睛很亮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，手裡沒拿武器，步子很穩。
“從外面進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對。”
“能活著走進源光市的人不多。”她上下掃了林牧一眼，又看了跟進來的陸崢和沈言，“你們是覺醒者？”
沈言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是。”
女人點點頭，沒有太多驚訝，像早就猜到了。她回頭看了一眼火堆旁的人，用下巴朝火堆邊上點了一下：“坐下說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我叫方姐。這是我們的營地。”
林牧在火堆邊坐下。陸崢沒坐，站在他身後兩米，手搭在斧柄上。
方姐在對面坐下來，拿起一個鐵杯子，吹了口氣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們是來找源光學府的？”
林牧看著她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來這片的活人，沒幾個是衝著別的東西來的。”方姐把杯子放下，“你們運氣不好。核心區的霧濃度是這裡的十倍，普通人進去十分鐘就開始畸變。”
陸崢皺眉：“十分鐘？”
“十分鐘。”方姐說，“就算你們是覺醒者，也撐不了多久。那邊的霧是活的，它會鑽進你的肺裡，從裡面把你吃掉。”
她看了一圈五人的表情，又說了一句：“但每週有一天，霧氣會減弱。”
“開霧日？”沈言問。
方姐看了他一眼，略帶驚訝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對。”方姐說，“每七天一次，持續大概六個小時。那天的源質濃度會下降到平時的三分之一左右。那是進學府唯一的機會。”
“下次什麼時候？”林牧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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