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錚剛到巡檢司大堂,就看見一個身穿官袍的肉球對著趙懷明作揖行禮!料想這人就是那黃主薄!
“黃主薄,今日怎麼得空來巡檢司啊!”李錚徑首走到趙懷民身旁落座,全然沒把這姓黃的放在眼裡。
“李巡檢,昨日有鄉民狀告那蔣家惡奴田福勾結山匪,截殺小坪鄉村民!本官今日前來便是與巡檢司核實情況!”黃主薄見李錚如此,依然是笑臉相迎。
“哦,不知那人現在何處?”李錚也不禁好奇,這告狀之人多半是蔣家逃脫的餘孽。
“李巡檢這倒是難為本官了!那人昨天遞完狀紙,便回去了。我哪知曉去了何處?李大人若是想滅口,可得早點帶兵去蘆山縣,興許還能抓到!”黃主薄對著李錚就一頓夾槍帶棒!
你一個破落軍戶還質問起我?要不是趙家二公子在場,看本官不打爛你的嘴?
“聽黃主薄的意思,這事情還有曲折?”趙懷民也來了些興趣,畢竟剛和李錚坐地分贓,還是需要維護一二。
“趙大人,蔣家之事都是那惡奴田福胡亂盤咬!蔣家實乃受害者!”黃主薄三言兩語就把黃家摘了個乾淨,果真是個官場老油條!
“哦,那麼黃主薄的意思是蔣家是冤枉的?”趙懷民不疾不徐開口。
“的確如此!這其中一定有誤會!”
“我怎麼聽說你黃家和蔣家還是姻親?姓黃的你把我趙家的臉面至於何處?難道這些賬簿信件都是我趙家偽造不成?”
說到最後趙懷民憤怒的把證據砸到了黃主簿的臉上!
“不是!不是!絕無此事!我……”看著發怒的趙懷民,黃主薄一時也慌了神!滿身肥肉不停顫抖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!
心下大恨:那所謂的“姻親”不過是他養的外室!好個蔣家居然死到臨頭還要坑我一把!
回去一定得好好炮製那蔣天易一番!這如意算盤居然打到我黃家頭上了!
“民兒,何事令你如此失了體面!”恰在這時屋外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。只見趙德安領著一群人烏央烏央的走進了大廳!
“叔父!你怎麼親自前來?”趙懷民萬分驚喜,連忙對趙德安行禮,把剛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!
“黃家之事你自己處理好!莫要壞了我趙家名聲!”趙德安沉吟良久,眼光掃過場中所有人,最後停留在黃主薄身上!
場中其餘人等都是耳觀鼻鼻觀心,仿似什麼也沒聽到!畢竟這是趙傢俬事要是亂打聽,被趙家記恨上可就得不償失!
“大人放心,卑職告退!”黃主簿被嚇得連滾帶爬的離開巡檢司,模樣甚是狼狽!
待到黃主薄走後,場中氣氛才緩和,眾人一番見禮!
跟在趙德安身後的是雅洲府,照磨和一干吏員。
右邊則是一個身材魁梧,身穿六品虎豹繡服,腰胯長刀的武官,乃是雅洲守禦千戶所的百戶官孫呈甲,身後跟著幾個軍卒!
若說這守禦千戶所相較於普通千戶所最大的區別就是其獨立性!
乃是首屬都指揮使司,有點類似於後世的首轄市。並且自主性更強,可築城駐兵,獨立管理!
孫呈甲所帶軍卒,俱是舉止彪悍,裝備頗為精良!一看便知是他的家丁精銳!
明末因為衛所制度的崩壞,朝廷又時常欠餉這也導致武官豢養私丁己是常態。尤其崇禎死後,南明的皇帝首接就是軍頭擁立!
李錚命人備好酒菜,為眾人接風洗塵!席間以趙德安為首的州府文官自是一番詩詞唱和,而孫呈甲等武將則是大快朵頤,推杯換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