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頭，這群土司兵還不知道今日不斷襲擾的就是我等吧？”
這時一個全身被黑袍包裹的年輕人湊到張千身前，頗有些洋洋得意的意味。
此人正是新加入靖鄉軍才幾個月的夏慶陽，一開始李錚本來是打算把他放在軍中打磨一番，做個策劃之類的文職。
那曾想這個讀書人也是有一股子狠勁，不僅咬牙完成的新卒集訓，而且成績還出奇的好，被張千一眼選中，調進了夜不收大力培養。
靖鄉軍的夜不收雖然是韓松一手搭起的框架，但現在除了李錚指定的任務外，如今夜不收裡基本都是張千在主事，考慮到張千需要獨領衛所軍，李錚這才讓其再培養幾人，來接手夜不收。
這次還是夏慶陽跟著張千第一次出任務，難免有些興奮過頭。
“書生，你還得多磨鍊磨鍊，這才哪到哪。”
張千雖然心裡滿意，但嘴上還是得敲打一下，畢竟還是個新兵，可不能因為成功襲擾幾次敵軍就目空一切。
至於書生這個代號，也是一隊之人方便交流而起。
“張頭，你就是太謹慎，要我說不如今晚我們去偷營，趁夜砍了那群西番狗，這一天就禍害了多少人？”
夏慶陽看著無辜百姓倒在土司兵的屠刀下，更是憤憤不平，那讀書人的使命感在他心中熊熊燃燒，他要用手中的刀為華夏百姓開太平！
“喲，剛加入夜不收的新兵還教訓起我了？”
張千也不惱，打趣著說道，
“你可還記得靖鄉軍軍律第三條？”
“回稟張頭，一切行動聽指揮！”
夏慶陽小聲回道。
“不錯，軍律記得還挺熟。”
“這次我要教你的是，作為一個夜不收的指揮者最大的任務，不是要給敵人正面造成多大的傷害，而是要把最重要的情報傳遞回去！”
“這次克羅貢布帶了多少土司兵？騎兵幾何？步卒多少？戰力怎樣？攜帶的糧草夠吃多久？劫掠的百姓又有多少？”
“我軍在何時何地進攻，才能取得最大的戰果？才能全殲敵軍，才能犧牲最少，才能解救百姓最多？”
……
張千一個個的問題丟擲，首問得夏慶陽啞口無言，看著他一臉窘迫的樣子，這不禁讓張千想到他第一次面對韓松時的質問情形，原來不知不覺他也是老兵了！
“不說這次夜襲成功與否，要是造成混亂又有多少百姓將命喪今夜？”
“末將不知，還請張頭責罰！”
張千最後一個問題算是徹底打敗夏慶陽的高傲，要說以前他可是書香門第，還有舉人身份，天然的帶著幾分傲氣。
確實不怎麼看得起這些當兵的，但當他真正融入靖鄉軍以後才發現，原來自己要學的還很多很多！
“書生，以後的任務還多著，好好看好好學。”
“是，張頭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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