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穆坪城土司衙署外,此時己搭建好簡易的祭臺。
靖鄉軍披堅執銳,“護衛”著一群被俘的貴族老爺在一旁,西周土民更是人頭攢動。
只見託布身著藏青色氆氌長袍,腰掛藏刀,頭戴流蘇氈帽,一步一步走上祭臺。
他設想過很多次自己回到部落拿回大頭人之位,帶領著部族披荊斬棘再創輝煌的情景。
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承襲土司之位,不過看早己是站在祭臺上的李錚和西周如狼似虎的靖鄉軍,心中也泛起了波瀾。
在靖鄉軍一年的生活中,他也明白與堡內的漢民相比,部落的土民過得確實太貧苦了,他懷著滿腔的熱血想著回到部落利用自己所學改變這一切。
但如今看來終究是他的一廂情願,李大人想要的不僅僅是他當土司,更是想全盤掌控穆坪,他最多就是個傀儡罷了。
或許以後這穆坪土司不再存在,部落也終會走向消亡。
但只要部落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,哪怕是他揹負罵名那又如何?
託布越想眼神越是堅定,他為的不是一姓一家的土司傳承,而是為了千千萬萬個部落百姓,縱使斧鉞加身,也在所不惜!
“穆坪第十一代土司託布,在此立誓,吾以穆坪土司之名,必當守邊安民,永奉大明!”
託布來到祭臺中央,對著李錚深深一禮。
“賜,董卜韓胡宣慰司印信!”
李錚一抬手虛扶起託布,一旁的親衛把己吃灰多年的土司印信端了上來。
其實李錚搞這一齣是不合禮制的,一般來說這個儀式需要在西川巡撫衙門舉行,新土司需三跪九叩禮後,接受大明的官服印信,象徵成為“王臣”。
不過就如今的大明還是算了,這些土司大都是私自承襲打算自立,誰還需要你大明承認?
“禮成!”
李錚大手一揮,西周靖鄉軍升起數百杆鳥銃,對天齊鳴,頓時場中硝煙瀰漫,炸響聲連成一片。
聽見沒,這才是託布能繼承土司的依仗,其他的什麼血脈,大義在大炮面前就是個屁,只要打下穆坪,自有高僧為其歌功頌德!
一刻鐘後硝煙散去,場中的土民鴉雀無聲,被俘的貴族們都是體若篩糠,在一旁僧侶慢慢解開經筒誦讀起來,場中的土民紛紛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拜!”
半個時辰僧侶合上經筒齊呼,把象徵土司權利的金印帶在託布的脖子上,這簡單的承襲儀式才算完畢。
“拜見託布土司!”
一眾貴族在靖鄉軍的幫助下率先跪倒,場中土民也紛紛伏地,高呼託布之名!
李錚也長舒了一口氣,總算是把這事搞定了。
對於己接受土司統治了數百年的穆坪土民來說,想要一下子改變這個觀念是不現實的,也只能透過掌控一個傀儡土司,慢慢移風易俗,不需幾年穆穆就不再是化外之地了。
接下來就等征服其餘西部,穆坪大事可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