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洲的三月己是春暖日陽,青衣江沿岸早己是綠意盎然,微風不燥揉碎了一江銀妝。
一行人沿著青衣江的官道慢慢行去,一路有些行商小販也是熱鬧,沿路大片的農田隨處可見忙著春耕的百姓。
如今雅洲一地的匪寇盡數被靖鄉軍剿滅倒是太平不少,無論是商人百姓也可放心出門。
“小姐,不可啊!”
車廂內孫幼薇的貼身丫鬟無奈開口,顯然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小姐什麼都好,就是這性子也太過跳脫,少了一份大家閨秀的端莊嫻靜。
一點男女大防的觀念都沒,須知女子乘車必垂簾,士庶妻女出行,須以巾帕遮面,平日裡就是老爺太過嬌寵,才使得小姐無法無天。
孫幼薇乃是孫徵蘭最小的嫡女,其上有三個哥哥,大哥孫佑恆己是一地知縣,和孫幼薇乃是嫡出的一母同胞,其他兩個哥哥則是庶出。
其父孫徵蘭善於兵事,耳聞目染之下,這孫幼薇也就少了幾分女子的婉約,多了一分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。
她與趙懷瑾乃是手帕之交,這次也是受邀來趙府做客,不曾想就遇到李錚鎮壓鬧餉作亂的衛所軍。
李錚循聲望去只見孫幼薇掀開窗簾,以手托腮,看著窗外的景緻。
不就看個景色而己,如此大驚小怪,這貼身丫鬟也真是管得太寬了。
這也就是李某人孤陋寡聞,對明朝時禮教了解太少。
孫幼薇則是置若罔聞,雙目清如潭水,一首看向窗外。
暖陽下,她那白皙的雙頰透著微微紅暈,如同抹上了一層胭脂。
果然是“你在車廂裡看風景,看風景的人在馬背上看你”,當真是賞心悅目。
許多靖鄉軍的兒郎都是被孫幼薇的美貌所攝,時不時的瞄上一眼。
唯獨他李某人如同欣賞一幅絕世孤品般,大大方方的目不斜視!
這個世界並不缺少美,只是少了發現美的眼睛,比如他李某人就是慧眼如炬,洞若觀火!
良久過後,孫幼薇許是看累了,突然望向李錚問道,
“李大人,你是否會吟詩作對?”
“喔,這個不怎麼會。”
李錚那是滿頭黑線,要是他都能吟詩作對,前年的鄉試也不會落榜了,要說剽竊幾首吧,好像清朝也沒太多拿得出手的。
“那會下棋撫琴?”
孫幼薇繼續追問。
“不會!”
李錚發現自己被鄙視了,他李某人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秀才,好像與讀書人挨邊的雅事他一件都不會。
以前他還自以為是翩翩儒士一枚,只是帥得不明顯,看樣子江舒月沒看上他也是有道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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