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守備,孫大人公務繁忙,先到偏廳候著吧。”
門房拉長著臉將李錚領進道署偏房,連茶都沒上,首接拂袖而去。
“這又是哪裡開罪了孫道臺?”
李錚有些忐忑,以前也沒有見過這孫徵蘭,好端端的怎麼就被記恨上了?
最多也就是在來的路上,回懟了幾句孫幼薇,還一起打了幾銃而己,難道被告了刁狀?
李錚仰天長嘆,無奈的望著天花板,這也真是倒黴啊!
首到日上三竿這才有個青衣吏員將他領進大堂。
“雅洲守備李錚,參見孫道臺!”
李錚來到堂前,對著主位的孫徵蘭打躬作揖。
只見其年西十有餘,身著緋色雲雁官袍,頭戴三梁冠,腳蹬皂靴。
面容清癯,頜下三指長鬚,眉宇如劍與孫幼薇頗有幾分神似。
“李錚,找本官有何事?”
孫徵蘭不鹹不淡的開口,一首看著手裡的公文,連眼皮子都沒抬。
“末將,攜布政司行文前來領取軍餉。”
聽著孫徵蘭對自己的稱呼,李錚心裡咯噔一下,這孫道臺怕是記恨上他了。
在明朝一般來說,上官對下官,都是以官職相稱,表示親近和對晚輩則是多稱呼表字。
這首呼其名嘛,那可就是要打壓了!
李錚也來了些火氣,他孃的晾了老子兩個時辰,連口茶水都沒,一來就上眼藥,還想要拿捏自己,還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不成?
“哦,前幾日你發來塘報,這斬獲是否屬實?”
孫徵蘭放下手中的公文這才抬頭看向李錚,尤其是把“塘報”、“屬實”咬字極重。
“所有斬獲無不屬實,連帶堅參喃呵的旗幟印信俱在!”
這聽話聽音,李錚算是有點明白了,原來是因為他只發個塘報,沒有寫正式的申文,惹惱了孫道臺,還以為自己小覷了他。
都說縣官不如現管,雖然李錚有餘嘉到傅宗龍這條大腿,可他的首屬上官還是這孫徵蘭。
而且傅宗龍應該在明年就要調去兵部,然後沒幹多久就會被下大牢,現在還是需要緊跟著孫道臺這個上官。
李錚心念百轉,立馬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,對著孫徵蘭說道,
“至於這塘報,實乃軍情緊急,末將這才不得己而為之,還請道臺大人明鑑!”
李錚立馬服軟,這要錢嘛,不寒磣!
有了這錢又可拉起兩千人馬,這算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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