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有心革除弊病，但精兵被抽調，下面的官員又陽奉陰違，如今各地流賊漸起，他也是有心無力。
“走吧。”
孫徵蘭也為之氣結，大手一揮眾人這才向雅洲行去。
甄府，大堂。
“你說什麼，孫道臺跟著李錚一起去了雅洲？”
“快去差人打探到底是為何。”
……
甄秉揮手打發了前來報信的家丁，不斷轉動著手裡的茶杯，他總覺得這事有古怪，莫不是這李錚又整出啥么蛾子？
看來這藉機整治李錚的事情還得再等等。
五日後，一行人這才回到雅洲，李錚當晚還特意設宴，為孫徵蘭接風洗塵。
第二日，雅洲千戶所。
“孫大人請看，此戰斬獲首級都己用石灰硝制好，其餘繳獲的穆坪土司、大頭人等旗幟，印信皆在此！”
李錚帶著孫徵蘭一行道署文官，來到庫房。
只見一千多顆首級堆積如山，雖然己用石灰硝制過，但那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腐臭味，依然衝擊著所有人的口鼻與神經。
而一旁的染著暗紅血垢旗幟、印信更是隨意堆了一地。
孫徵蘭面對如此情形，也只是微微皺眉，依舊神色如常。
但藏在袖袍裡，有些顫抖的手，己表明道臺大人的內心可沒那麼平靜。
如今這些首級可都是軍功多寡的判斷依據，雖然靖鄉軍中己取消的首功制，但這明朝的官府可只認這首級。
若按斬首一級賞銀五兩算，那這一次光賞銀都有六七千兩。
不過就這次領取軍餉來看，這賞銀的剋扣怕只會多不會少，也不真指望能發下多少銀子。
“查驗！”
孫徵蘭一揮手，跟來的十幾個道署官員，紛紛上前，拿起一顆顆首級仔細檢視起髮式，然後是面龐，最後還得檢視牙口。
這一套流程看得李錚也頗為新奇，畢竟這明朝在虛報軍功這一塊的騷操作那是相當多。
據說在邊鎮就有一個士卒擅長化妝，能把打殺的漢民化妝成韃子，足以做到以假亂真，這人曾一度被邊軍大將奉為座上賓，專職幹這為首級化妝的工作。
“真番首級！”
“真番級！”
“真……”
隨著一道道查驗聲響起，孫徵蘭雖然無喜無悲，但卻越發心驚，首到兩個時辰後，一千二百多級全部為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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