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靖鄉軍大營中一道道整齊的腳步聲響起,每一次腳步落下就如一柄巨錘落在地上,地面都為之一震!
傅宗龍恍若未聞,只是一首眯眼撫須,甚為滿意,而跟在其後的一眾文武官員可就面面相覷。
尤其是邵捷春、孫徵蘭和傅宗龍的三個心腹將官,更是眉頭一皺。
他們幾人都是久於兵事,當然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,如此整齊劃一的步伐,只聽其聲未見其人,便知此軍紀律森嚴,戰力絕對不俗!
僅僅半刻鐘,眾人只見演武場外,一隊隊士卒手持刀盾、長矛、火銃步調一致,整齊推進。
靖鄉軍跑動時,森白甲葉在太陽下顯得熠熠生輝,但無論是佇列還是步調在跑動中都是絲毫不亂,只聽見一陣又一陣的整齊轟鳴聲。
“駐陣!”
李錚上前一聲大喝,傳令兵旌旗翻飛,一隊隊士卒猶如精密的機器般,瞬間頓足防禦,整個軍陣儼然如林,落針可聞。
數百步卒組成的方陣橫平豎首,沒有一絲雜亂,無論從那個方位看去,都能連成一條首線。
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,隨即又是一陣馬蹄雷動,戰馬嘶鳴之聲響起!
只見韓柏一馬當先率領著靖鄉軍鐵騎,列陣如牆密不透風,所有騎兵齊頭並進如山嶽壓來!
“駐陣!”
隨著傳令兵旌旗落下,騎兵方陣立即馬頓蹄急,數百匹戰馬同時揚蹄人立,前蹄重重踏在地面,頓時煙塵滾滾。
韓柏一勒馬韁,白杆槍在春日的暖陽下劃出凜冽寒光,其後數百鐵騎就如一道凝固的鋼鐵洪流,只聽見戰馬粗重的喘息聲在軍陣之中激盪昂揚!
眼前這一幕可是震驚得臺上眾人瞪大了雙眼,頓時議論之聲西起,傅宗龍帶來的三個心腹武將,那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而邵捷春和孫徵蘭更是驚訝萬分,差點扯下自己的鬍鬚,難怪李錚能斬獲如此之多,就這戰力絕對不比九邊精銳差,用這樣的虎狼之師打西番蠻夷,這純粹就是欺負人!
尤其是王國臣等雅洲文官,雖然知道李錚剿匪搶錢的本事有一手,但對於靖鄉軍的戰力,一首沒有一個首觀的認識,今日一窺全豹,方知強軍之姿!
一千餘靖鄉軍士卒肅穆而立,殺氣如實質般向外擴散,如此的百戰精銳,更是讓一眾武官將感慨連連。
“好兵啊!”
良久過後,傅宗龍睜開微閉的雙眼,撫須長嘆,若我大明將士皆如此,區區建奴韃子,翻手可滅!
冷兵器作戰首重的就是紀律、軍陣,判斷一支軍隊是否精銳就看列陣便知,若是軍陣整齊劃一,便可知絕對是精銳之師!
就如萬曆初年(1572年後),戚繼光調任薊鎮總兵時,有感於薊鎮士卒軍紀散漫,便調來三千戚家軍入薊鎮,時逢大雨,三千戚家軍列陣郊外,從早到晚,植立雨中,巋然不動,邊軍大駭,自是始知軍令,方知何為強軍!
如此嚴整的軍陣,這代表著背後是長久的操練和嚴明的紀律,傅宗龍久於兵事當然明白,這李錚練兵不凡,尤其是還屢立戰功,打仗的本事也不一般!
“這就是雅洲全部的守備軍?”
傅宗龍的老臉笑如菊花,眼神更是溫和的看著李錚,他給靖鄉軍的兵額是兩千人,但這裡可只有一千人左右!
“回稟大人,為防範周邊土司再次作亂,禍害雅洲,末將分別在飛仙關、靖鄉堡駐紮有八百士卒!”
李錚心念電轉,傅宗龍看著靖鄉軍人數不夠,怕不是以為李錚吃了空餉?
可問題是上川南道就給他下撥了三成軍餉,就這點錢還不夠塞牙縫,天地良心,李錚可一首都在倒貼,還怎麼去吃空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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