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軍陣最前方，一千餘騎兵分列兩排，馬頭全部齊齊的對準前方。
排面平首像是用墨線彈過一般，左右騎手間距不足兩尺，連馬槊都斜指在同一角度，千餘支馬槊寒光聚在一起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整個陣型如一道凝實的鐵牆，向前方壓去。
而反觀和碩特的騎兵則是草原傳承數百年的“鴉兵撒星陣”，五百餘騎猛一加速，便如漫天烏鴉西散飛開，瞬間在草原上鋪開數里寬的扇面。
騎手之間的距離拉得極大，近則兩三丈，遠則五六丈，錯落卻不亂，每十幾騎便自成一個小叢集，像散落在草原上的星點，既無重騎“如牆”的規整，卻透著一股野勁十足的靈動。
他們的戰馬沒有披甲，奔躍間輕快如飛，士卒也只穿輕便皮甲，左手單握韁繩控馬，右手懸著長弓，身子伏在馬背上，藉著馬速在陣中騰挪。
“唳……！”
為首的巴爾斯抽出一支哨箭，尖銳的爆鳴聲隨著哨箭飛行的軌跡不斷響起。
“咻咻！”
剎那間，一眾和碩特騎兵，紛紛彎弓搭箭，箭矢如雨點般向著乙營的軍陣激射而去。
第一輪的箭鏃還沒落地，第二、第三輪箭雨瞬發而至。
只見乙營士卒一手持槊，一手舉起一面圓盾，護在面門。
“噼裡啪啦！”
……
箭頭如雨點般落在軍陣中，金屬碰撞之聲就如雨打芭蕉般不斷響起。
得益於重甲強悍的防禦，幾輪箭雨過後，乙營的騎兵受傷者寥寥無幾。
瞬間雙方己迫近三十步！
“殺虜！”
……
所有乙營將士齊齊怒吼，氣沖霄漢！
一千餘重騎的馬蹄聲，震得草原塵土漫天，那道凝實的鐵牆驟然提速，馬槊斜指的角度依舊沒動分毫。
前排騎兵的肩甲幾乎貼在一起，連戰馬呼吸的節奏都似被統一般，每一步踏落都帶著“咚咚”的悶響，像一柄巨錘砸在地面上。
“散！”
“繞後！”
巴爾斯見重騎衝來，忙揮刀喝令。
他所使用的“鴉兵撒星陣”本就擅遊走，五百輕騎瞬間向著兩側分流，想避開重騎正面衝鋒，從側翼尋找縫隙。
只是如此軍陣對沖，兩側的輕騎兵還能及時散開，而在正面的騎兵可就避無可避。
“殺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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