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詩語氣一轉,頭都沒抬的開啟碘伏,一手拿著棉籤往裡蘸了蘸。
乾脆利落的命令,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,裴見川明顯一愣,滿眼錯愕,這麼直接的嗎?
可是他肩膀受傷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......
見他僵在那裡沒動作,季明詩眉頭一橫,兇巴巴: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脫!鐵皮上全都是鐵鏽,萬一處理不及時傷口感染,你小心被截肢!”
不僅兇還故意恐嚇,簡直可怕。
裴見川一手捏著衣襬,脫掉短袖,露出精幹緊實的皮肉,他的皮膚不算很白,是健康的小麥色,在燈光的照射下肌肉線條流暢利落,張力滿滿。
季明詩只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,同時在心裡默唸,色即是空,色即是空,阿彌陀佛,休想亂我道心......
嘴上說的煞有其事,臉也扳著的人,手上的動作卻輕柔的不像話。
她拿著棉籤,輕輕的點在傷口上,一便塗抹一邊時刻注意著裴見川的表情,一看到他皺眉便將力道放得更輕,生怕弄疼了他。
兩人不可避免的離得很近,季明詩溫熱的呼吸不時的輕掃在裴見川的脖頸,一下又一下,惹得裴見川有些癢。
裴見川側著頭,把臉扭到一邊,手垂在身側死死的攥成拳強自忍耐著。
心跳有些失衡,他感覺自己有些喘不上氣,於是只能微張著嘴勉強平穩著呼吸。
季明詩專注的給他上藥,待到處理的差不多,拿出紗布對著一下,按在傷口上,正要附身拿繃帶。
這才注意到裴見川僵硬的身子和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耳根,她這才後知後覺,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對。
她又默唸一句,色即是空,可一旦注意到這件事,後續就很難全然不在意。
季明詩拿著醫用膠布的手都有些抖,她悄悄打量裴見川的表情,沒想到那人卻突然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空氣瞬間凝固,季明詩的眼睛像開了雙閃,快速眨了眨,她故作鎮定,迅速將傷口包紮完,而後逃也似的端著盆離開。
衛生間裡,季明詩關上門,對著鏡子開始無聲尖叫,剛才對視的瞬間在她腦海裡反覆回放。
怎麼偏偏就那一眼,就被抓包了呢?他該不會誤會什麼吧?
她的臉又紅又燙,心臟跳的越發劇烈,一下又一下狠狠的砸在她的胸膛。
用冷水衝了一把臉後,季明詩猛地站直身子,小表情格外嚴肅。
“誤會什麼?他不看我,又怎麼會發現我在看他?!明明就是他的問題更大!”
想到這兒,她起身,故作鎮定的推開門走了出去,裴見川已經換了件衣服套上,正在廚房忙活,看樣子是要做飯。
季明詩下意識的想說我來,又因剛才的事實在不敢再靠近他,於是作罷。
就在這時,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,接著螢幕亮起,季明詩隨意拿起才發現是裴見川的手機。
她剛要放下,就見螢幕上彈出了一條資訊。
“通知:明早從北門進入,在三號大庫門前集合,時間不變,回覆收到即為確認能來,不回覆不記名。”
。來下靜冷間瞬心的躁才方,然驟孔瞳的詩明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