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豐紳殷德跟十公主，有愛嗎？他們才十一歲和十二歲，懂什麼是愛？
“豐紳殷德，”他嘆了口氣，“等你長大了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豐紳殷德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倔強：“阿瑪，我已經長大了。”
和珅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你長大了。那你記住——不管公主說什麼，你都要對她好。這是底線。”
豐紳殷德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馮氏對十公主，越來越滿意。
十公主雖然任性，可心地善良，對馮氏也很尊重。她叫馮氏“額娘”，叫得親熱，不像別的公主那樣端著架子。她跟馮氏學做針線，學做飯，學管家，學得很認真。
馮氏回來跟和珅說：“善保，公主其實挺好的。就是小了點，想家。”
和珅說：“那就好。你多陪陪她。”
馮氏點頭。
有一天，十公主忽然問馮氏：“額娘，你年輕的時候，阿瑪對你好嗎？”
馮氏愣住了，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他對我很好。”
十公主又問：“怎麼好？”
馮氏想了想，說：“他什麼都讓著我。我生氣的時候，他哄我。我哭的時候，他陪我。我生病的時候，他守著我。”
十公主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豐紳殷德也這樣對我。”
馮氏的眼淚差點下來。
她握住十公主的手，輕聲說：“那就好。”
通安來和府喝酒，問和珅：“你兒媳怎麼樣？”
和珅說：“挺好的。”
通安瞪眼：“挺好的？就這三個字？”
和珅苦笑：“不然呢？我說公主不好，傳到皇上耳朵裡，我腦袋還要不要了？”
通安哈哈大笑，灌了一大口酒，抹抹嘴，說：“小子，你福氣好。兒子娶了公主，兒媳又懂事。你還愁什麼？”
和珅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沒有說話。
他愁什麼？他愁的事多了。可他不說。說了也沒用。
馮氏陪著他，握著他的手，一言不發。
月亮很圓，月光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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