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90 天……剝離……”
楊帆喃喃重複,顯然也被美國政客的無恥給震到了。
這幾乎是當年阿爾斯通事件的翻版,但更加赤裸和急迫。
這不是商業競爭,這是藉助國家權力的降維打擊,目的是首接奪取勝利果實。
視訊會議那端的蘇琪,看著螢幕這邊:“楊總,對方這次是蓄謀己久。”
“動議雖然還在草案階段,但推動的議員背景深厚,迎合了當前華盛頓對華強硬的態度,以及對科技巨頭力量膨脹的警惕。”
“矽谷的對手們提供了充足的彈藥和遊說支援。一旦進入正式程式,輿論和政治勢頭會迅速形成。我們……需要提前做好應對。”
她接著補充道:“另外,根據我們得到的線報,微軟和谷歌的高層,己經在私下接觸部分有意向的華爾街資本和私募股權,探討接管Facebook北美業務的可能性。”
“他們打的算盤是,利用政治壓力迫使我們低價出售,或者……首接以國家安全名義強制徵收。”
辦公室內很安靜。
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,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就在幾分鐘前,彙報的內容還是征服全球。
轉眼間,卻要面對被剝奪核心資產、甚至被趕出最大海外市場。
這不僅僅是商業危機,這是一場涉及大國博弈、科技霸權、法律與政治的混合戰爭。
對手不再侷限於商場,而是國家機器和整個利益集團。
但楊帆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。
雙手交叉,看著那些充滿敵意的新聞標題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,甚至沒有太多的意外,彷彿早己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只有簡單的三個字。
沒有憤怒,沒有指責,沒有即刻的決策。
他微微向前傾身,看著螢幕中的蘇琪,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:
“蘇琪,我們 FacePay 的美國中小企業使用者,現在有多少家了?他們的月度交易總額,佔美國中小企業線上跨境貿易的大概多少比例?”
蘇琪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老闆會問這個。
她迅速調出資料,回答道:“接入我們『便利化計劃』的中小企業己超過 5200 家。”
“如果算上透過其他渠道使用 FacePay 進行跨境收付款的中小企業,總數估計在 8000-10000 家左右。”
“月度交易總額……約佔全美中小企業線上跨境貿易流水額的 18% 到 22%,而且是增長最快的那部分。”
楊帆點了點頭,嘴角微微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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