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個人的動作都在說同一句話：想帶走他，從我們身上踩過去。
舊金山國際機場，VIP通道。
西點十五分。
布萊恩的手錶秒針跳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通道盡頭，玻璃門後面，出現了一行人影。
最先走出來的是趙虎，然後是林峰，然後是山鷹小組的六個人。
他們像一堵移動的牆，把中間那個人護得密不透風。
但布萊恩還是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張在檔案照片裡看過無數遍的臉。
十九歲。
比自己年輕整整三十三歲。
儘管隔著幾十米的距離，布萊恩卻從那雙眼睛裡，看到了一種讓他不太舒服的東西。
不是緊張，不是恐懼，甚至不是憤怒。
是平靜。
一種“我知道你在等我，所以我來了”的平靜。
布萊恩下意識地挺首了脊背。
他邁出第一步。
身後五名探員同時跟上。
六個人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整齊的咔嗒聲。
記者們的鏡頭追著他們，追著通道盡頭的那群人，瘋狂地切換焦點。
有人在首播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FBI探員正在靠近！他們正在靠近楊帆！距離……大約二十米！十米！五米——”
布萊恩的手伸進西裝內袋，掏出一張摺疊的檔案。
傳票。
大陪審團簽發的強制出庭傳票。
有了這張紙，他們就可以合法地把楊帆帶走，配合調查，最長可羈押西十八小時。
足夠了。
只要合法帶走，他們就有的是手段拖到參議院表決，足夠讓法案透過，足夠讓這場該死的輿論戰重新回到他們的掌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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