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始終沒有醒來。
然後周馳的身體猛地一僵,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崩斷了一樣,四肢短暫地伸展了一下,然後軟塌塌地鬆開了。
他就那樣安靜了下來。
宋知意手中的繩頭在她劇烈的顫抖中滑落到了地上。
她猛地鬆開了手,像是終於承受不住某種重量一樣,整個人向後癱坐在地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抖動著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破碎的啜泣聲。
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宋知意壓抑的哭聲,斷斷續續的,和窗外的風雨聲混在一起。
沈柚鬆開了手上的繩子,退後了半步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表情依然堅定。
“說好了,無論是誰最後被發現,就由誰承擔一切罪責。”
陸瑤也鬆開了手,繩子從她指間滑落,垂在床沿邊緣。
她站在那裡,低著頭,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宋知意還癱坐在地上,雙手捂著臉,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,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。
陸瑤終於轉過了身。
她的目光越過宋知意顫抖的肩膀,越過沈柚沉默的側影,落在了門口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上。
“許凝”站在門框的陰影裡,表情看不清明,但她沒有離開。
陸瑤的聲音在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許凝,你或許想問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吧?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床上那具已經不再動彈的身體上,語氣很輕,卻帶著一種冷冽的篤定。
“我只能告訴你……
“周馳是個人渣,是個禽獸。”
“他傷害過的,不止我們三個。”
“他該死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,才真正把目光轉向門口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,語氣裡帶上了某種近乎疲倦的坦蕩:“現在你擁有真相了。”
“你選擇真相,還是正義呢?”
門框裡,那個“許凝”依然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站在那裡,像一尊被夜色凝固的影子。
許凝懸浮在虛空中,視角掠過陸瑤微微發紅的眼尾,掠過沈柚垂在身側緩緩攥緊的拳頭,掠過宋知意蜷縮在牆角的肩膀。
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個已經失去生命的軀體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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