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許凝意料的是,陸瑤並沒有在圓桌上做出任何辯駁。
她只是坐在那裡,垂著眼,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,安靜地聽著許凝一條一條地擺出那些指向她的邏輯。
沒有反駁,沒有辯解,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試圖洗脫自己的努力。
投票結果宣佈的時候,陸瑤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。
她只是站起來,椅子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,然後轉身朝樓梯走去。
「@追綜小雷達:……陸瑤怎麼一句話都不說?就這麼認了?」
「@狼人殺老粉不請自來:這反應不對吧?如果是被冤枉的,怎麼會一句話都不說?」
「@海島觀察員:她是不是知道自己辯不過許凝,乾脆放棄掙扎了?」
「@午夜推理人:也有可能是狼人擺爛了……」
彈幕還在滾動,陸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拐角。
許凝一直安靜地懸浮在觀察者的視角里,看著陸瑤的一舉一動。
飯後,眾人按照規則各自回了房間。
許凝的觀察視角跟著陸瑤進了九號房,看著她把門反鎖,確認鎖芯已經扣好。
陸瑤在桌前坐了下來。
她沒有開燈。
房間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夜色和遠處偶爾劃過的閃電,把她影影綽綽的輪廓投在牆壁上。
她就那樣坐著,背脊挺直,雙手平放在桌面上,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。
久到許凝幾乎以為她打算就這樣坐到天亮。
然後陸瑤動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牆角那個行李箱前蹲下,拉開拉鍊,翻開了夾層。
那是一個隱蔽的內袋,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她從裡面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,瓶子裡裝著透明的液體。
她把瓶子放在桌上,又從行李箱側袋裡摸出一支微型注射器。
她把瓶口的橡膠塞拔開,把注射器的針頭插進去,緩緩抽滿了一管。
然後她站起來,打開了房間裡的冰箱。
冰箱裡有幾瓶節目組準備好的可樂,她拿起其中一瓶,把注射器的針頭刺入瓶蓋的縫隙,將管中的液體推了進去。
動作又快又穩,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。
做完這一切,她把玻璃瓶和注射器一起從窗戶扔進了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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