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凝走了之後,包間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許國棟鐵青著臉坐在主位上,沈秋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這個許凝,”許國棟咬牙切齒,“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沈秋深吸一口氣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柔,但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罷了,她想走就走吧。”她說,聲音平平的,“反正我們還有小予。”
許國棟哼了一聲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傅少那邊怎麼辦?”沈秋忽然問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憂慮,“他昨晚還特意問起來,說許凝應該會和他一起去京大……”
許國棟放下酒杯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昨晚的晚宴上,傅司珩確實問了他這件事。
當時傅司珩端著酒杯,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:“許凝的成績不錯,京大商學院,她應該會去吧。”
許國棟當時滿口保證,說一定沒問題,許凝的成績一向好,去京大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傅司珩聽了,點了點頭,面色不改,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們當時置她性命不顧,她生氣也情有可原。但別讓她賭氣太久,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。”
說完他就走了,留下許國棟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琢磨了大半天。
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許國棟想了一整晚,按字面意思理解了——傅少想讓許凝回家,想讓許凝去京大。
可現在許凝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別說去京大了,連許家都不認了。
許國棟又倒了一杯酒,仰頭灌下去。
“我倒要看看,離了許家,她翻出什麼天來。”
“以後的路是她自己選的,摔了跟頭她就知道要回來了。”
沈秋垂下眼,沒有說話。
許知予也沒有說話。
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,垂著眼,纖細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。
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——
與此同時,海城另一端,傅家別墅。
傅司珩坐在書房的真皮椅上,面前攤著一份檔案,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上面。
他手裡握著手機,螢幕還亮著,停留在和許凝的微信對話方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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