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凝坐起來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，指尖冰涼。
她伸手按亮了床頭的檯燈。
暖黃色的光填滿了整個房間，把那些黑暗中的恐怖影子驅散了一些。
她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牆上掛著的時鐘，才凌晨三點半。
許凝靠在床頭，平復了好一會兒呼吸，才在心裡開口：“系統。”
【宿主，我在。】
“剛才那是什麼情況？為什麼我會被強制彈出來？”
【對方的夢境已經結束，宿主無法停留在已結束的夢境空間中，因此被系統強制回收。】
許凝垂下眼，盯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：“我剛才為什麼完全無法影響他的夢境？我潑水也好，打他也好，他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
系統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資料庫中檢索相關資訊，然後回覆道：【根據系統記錄，出現這種情況通常意味著使用物件處於被強催眠的狀態。】
【比如，服用了強效安眠類藥物，或者處於其他形式的深度意識壓制之下。】
許凝的眉心跳了一下，她抬起頭，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，和那片被狂風撕扯的海面。
她又想到了那個夢境中的畫面。
那個純粹的黑影，那根繞在周馳脖子上的繩子，那雙死死勒緊的手。
她總覺得心慌，又重新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“系統，我要再次進入周馳的夢境。”
【正在嘗試連線——連線失敗。使用物件當前未處於夢境狀態。】
許凝默默等了一會兒：“再試。”
【再次嘗試——連線失敗。使用物件當前未處於夢境狀態。】
許凝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然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她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雨聲，輾轉反側。
後半夜她幾乎沒有真正睡著過，又嘗試了幾次，卻都無法進入周馳的夢境，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被風聲驚醒。
她斷斷續續地睡了幾小段，每一次都很快就醒了。
窗外風雨不停，天色始終昏暗如黑夜。
許凝熬到了起床的點，坐起來，揉了揉太陽穴，頭痛欲裂。
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，換了身衣服，開啟房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，地毯上的燈帶還亮著微弱的暖光。
許凝徑直朝樓梯走去，一樓大廳裡已經有人在活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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