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來的是昨天那個中年女人。她看了看那張紙,問了一句:“集齊五個罐子,就能換一罐新的?”
“對。”桂花說,“一個罐子三毛,五個罐子一塊五。您買五罐,吃完把罐子拿回來,就能再換一罐。算下來,五罐的錢能得六罐。”
中年女人在腦子裡算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:“這麼算的話,倒是挺划算的。”
她又拿起罐子看了看,擰開蓋子又擰上。“這罐子帶蓋子,家裡用著也方便,裝個白糖、裝個芝麻都行。”
“對,您放廚房裝東西也行,給孩子當水杯也行。”桂花趕緊接話。
中年女人想了想,說:“給我拿兩罐。”
桂花趕緊裝了兩罐,遞給女人。女人付了六毛錢,提著罐子走了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了第二個。
年輕姑娘買了一罐,說拿回去給家裡人嚐嚐,好吃再來買。一個大叔買了三罐,說留著慢慢吃。還有個老太太,買了五罐,說攢著罐子到時候來換。
一個上午下來,桂花賣了十五罐。加上散裝的二十斤,今天的進賬比平時多了一倍。
玉蘭在菜市場那邊也用了同樣的辦法。她按照桂花教的,跟買蘿蔔絲的人說罐子能攢,攢夠五個換一罐。有人算了一下覺得划算,當場買了兩罐。
下午收攤的時候,玉蘭挑著擔子回來,笑著說:“桂花,今天賣了十罐。”
桂花算了算,加上供銷社的十五罐,一天賣了二十五罐。一個罐子三毛,二十五罐就是七塊五。加上散裝的,今天的收入抵得上過去好幾天的。
秋菊聽了,眼睛瞪大了:“這麼多?”
“多啥?這才剛開始。”桂花把罐子一個一個擦乾淨,碼在筐子裡,“等大家都知道了,買的人會更多。”
建英從屋裡跑出來,看見桂花在擦罐子,蹲在旁邊幫忙。她拿了一個罐子,用布使勁擦,擦得鋥亮。
“媽,這個罐子真好看。”
“好看吧?”
“好看。上面還有桂花樹,還有咱。”
桂花看著建英手裡的罐子,笑了。
傍晚,桂花坐在灶臺邊燒水。玉蘭在旁邊切菜,秋菊在洗蘿蔔。三個女人在灶房裡忙活,爐子裡的火燒得旺旺的,灶房裡暖烘烘的。
“桂花,還是你腦子好使。”玉蘭一邊切菜一邊說,“集罐子這個法子,你是怎麼想到的?”
桂花想了想。“小時候在村裡,有人收雞蛋殼,攢夠了不就可以換雞蛋嗎?而且換回來的舊罐子還能重複使用,我們也能節約成本。”
玉蘭笑了:“桂花,你真厲害,什麼都能解決。”
桂花沒說話,把火鉗放下,爐子的蓋子蓋上。藍色的火苗從縫隙裡鑽出來,舔著鍋底。
“桂花,你說,咱們的蘿蔔絲,會不會賣到省城去啊。”玉蘭問。
“能。”桂花說,“慢慢做,總能做起來。”
秋菊在旁邊插了一句:“姐,等咱的牌子做大了,是不是全省城的人都知道咱了?”
”。吃再想還,吃好得覺,蔔蘿的咱了吃家人,是的要重。要重不,的道知不道知“:想了想花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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