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如珩終於鬆開了她,額頭抵著她的,聲音低啞:“阿梨,不準再說什麼要離開的話。”
他抬起手指,摩挲著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,“告訴朕,裴書昀都跟你說什麼了?”
蘇霧梨怒氣衝衝地瞪著他,卻因為眼底隱隱泛著水光,看上去非但沒有殺傷力,反而顯得格外惹人憐惜。
她故意冷聲道:“他不過是告訴我一些實話。難道靈犀郡主沒有進宮?還是說,陛下沒有陪郡主用膳?”
君如珩又靠近了些,薄唇蹭著她的唇瓣,眼底含著笑意:“還說沒有吃醋?朕剛剛都嚐到酸味了。”
蘇霧梨偏頭避開他的吻,態度冷淡:“陛下不想說就罷了,也不必轉移話題。”
君如珩低低地笑了,抬手將她散落在臉側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,語氣溫柔而耐心。
“靈犀郡主確實進京了,眼下住在太后的壽康宮。朕昨晚也確實在壽康宮用膳,但並不是為了陪她,而是為了從她口中試探鎮南王的態度。除此之外,朕不會跟她有任何私下來往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阿梨,除了你,朕身邊不會再有其他女人。”
蘇霧梨垂了垂眼睫,態度似乎有所軟化,輕聲問道:“真的?”
君如珩立即摟緊她的腰肢,將她往懷裡帶了帶,聲音篤定:“自然是真的,朕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說著,他的語氣又沉了幾分,帶上了幾分冷意,“裴書昀根本不是真心來探病的,而是為了來挑撥你我之間的感情。”
“阿梨,別信他。”
蘇霧梨冷哼:“陛下要是行得端正,別人怎麼會有‘挑撥’的機會?”
這話已是大不敬,可君如珩非但不介意,反而十分受用。
他唇角微揚,湊近她,嗓音低啞帶著幾分蠱惑:“要不,阿梨今天就跟朕回宮。以後在朕身邊,時時刻刻看著朕,好不好?”
蘇霧梨可不想進宮,連忙道:“普天之下,誰敢管陛下?”
“朕讓你管。”君如珩湊近她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,聲音裡帶著幾分誘哄,“這天底下,只有阿梨可以管朕。”
蘇霧梨不為所動,淡淡別開臉:“好聽的話誰不會說。”
君如珩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,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:“怎麼外人說什麼都信?朕說的都是假的?阿梨對朕,難道就一點信任都沒有?”
蘇霧梨忽然抬眸看著他:“陛下讓我相信你,那陛下信任我嗎?”
不等君如珩說話,她接著道:“如果陛下真的相信我,相信我和侯爺之間清清白白、只是朋友,陛下就不會如此防備他,也不會動輒因為一點小事就如此動怒。”
君如珩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語氣低沉而認真:“阿梨,朕相信你,但是信不過他。”
他嘆了口氣,終於再次做出讓步,“罷了,看在阿梨的面子上,朕暫且不追究裴書昀的欺君之罪。”
*
離開尚書府時,君如珩尚且唇角帶笑,可走出去沒多遠,那點笑意便已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沉陰鷙。
他隨手招來侍衛,低聲吩咐了幾句,隨即翻身上馬,帶著宮人返回皇宮。
回到承乾宮,他沉著臉在龍椅上坐下,周身氣壓低得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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