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指,指腹輕輕揉按著她的唇瓣,力道不重,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。
直到將她櫻粉色的唇瓣揉得殷紅,才緩緩收回手。
“委屈死你了。”他的聲音低啞,辨不清是恨是怨,或者只是自言自語。
“再委屈,你也得給朕受著。從今往後,你再也別想踏出宮門半步。”
說罷,他隨手揮落床帳,將熟睡的人輕輕攬進懷裡,收緊手臂。
龍榻寬敞柔軟,懷裡溫香軟玉,君如珩心中鬱結的那口氣,終於在這一刻緩緩舒了出來。
他緊緊擁著懷裡乖巧睡著的人,交頸而眠。
*
不知內情的人,只以為陛下這幾日身體抱恙,所以沒有早朝。
但尚書府失火一事,卻早就在京城傳開。
對外只說是府中下人不慎打翻了蠟燭,沒有造成人員傷亡。
而蘇霧梨,也因為了然禪師的話,進宮“陪伴太后”了,沒再露面。
說是一場意外,但有些人卻並不這麼想。
陸府。
蘇玉嫻百無聊賴地坐在房間,擰著眉暗罵:“怎麼沒燒死蘇霧梨那個賤人!”
正說著,陸彥彬帶著一身酒氣從外面回來了。
蘇玉嫻見狀,氣不打一處來。
陸彥彬看了她一眼,正要往內室走,蘇玉嫻卻尖聲道:“站住!”
她幾步衝過去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:“昨晚又出去鬼混了?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!我怎麼會嫁給你這樣一個廢物!”
雖然她根本看不上陸彥彬,可兩人新婚不過幾日,他便藉口朋友應酬在花街柳巷流連忘返、夜不歸宿,還是讓她十分惱火。
陸彥彬也受夠了蘇玉嫻的脾氣。
蘇通海最近原本就停職在家,加上看不上陸彥彬,自然不會給他任何好處。
陸彥彬得不到尚書府的支援,撈不到實在的好處,也懶得再哄這位大小姐了。
他不耐煩地甩開蘇玉嫻的手:“男人出去應酬,你管那麼多做什麼?”
蘇玉嫻扯過他的衣領,指著上面沾染的脂粉印子,尖聲道:“應酬?怕是又出去和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鬼混吧!你不嫌髒,我還怕你帶回來髒病呢!”
陸彥彬一把扯回衣領,不耐煩道:“說話別這麼難聽!男人三妻四妾,有什麼大驚小怪?”
“而且我院子裡那幾個通房,都被你趕走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蘇玉嫻指著他,提高聲音:“你還敢提通房!我告訴你,你要是再敢和院子裡那些狐媚子眉來眼去,我饒不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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