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霧梨忽然想到,剛到清河縣時,石竹隔著老遠,一眼就發現碼頭附近的那些攤販有問題。
那真的只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直覺,還是……石竹原本就收到訊息,知道有人會在碼頭截殺君如珩,所以才停下馬車,不讓她過去?
想到這裡,蘇霧梨手指倏地收緊。
如果真是裴書昀下的手,那她之前說的那些話……難怪君如珩那麼生氣。
可是,裴書昀不是衝動的人,他為何要派人刺殺君如珩?
這件事情,總覺得沒那麼簡單,她最好找機會見裴書昀一面,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。
蘇霧梨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金鍊子,可惜……她現在連宮門都出不去,更別提見到裴書昀了。
比起裴書昀,更讓她看不懂的,是君如珩這個人。
蘇玉嫻告狀,他為何沒有質問她?
裴書昀派人行刺,她懷疑他誣陷,他既有證據,又為何不解釋?
*
深夜,望舒閣內酒氣瀰漫。
君如珩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,眼底猩紅,面色冷沉。
高公公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,小心翼翼勸道:“陛下,喝酒傷身,您本就重傷未愈,今天的傷還沒有包紮,真的不能再喝了!老奴求您,保重龍體啊!”
君如珩啞聲問道:“阿梨的傷,包紮好了嗎?”
高公公頓了頓,感到更加頭疼,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倔。
君如珩不斷想著蘇霧梨手腕上滲血的劃痕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這是朕該受的。”
阿梨受傷,他也該陪著她一起疼才對。
高公公簡直焦頭爛額,只能儘量挑著君如珩愛聽的話說:“陛下,陸彥彬的話根本不可信,您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您想想,若蘇小姐真的對文安侯有情意,又怎麼會和他婚後分居,做一對假夫妻?”
“奴才覺得,這件事根本就是文安侯一廂情願!”
君如珩終於頷首:“你說的沒錯,裴書昀陰險狡詐,阿梨心思單純,是被他矇騙了!”
“還有那個陸彥彬,說什麼路過,他分明是在跟蹤阿梨!”
高公公連忙點頭,接著又勸:“陛下既然明白,為何不和蘇小姐好好把話說開?很多事情,其實說開了就好了。”
君如珩頓了頓,聲音低不可聞:“朕不敢……”
萬一,阿梨告訴他,她從頭到尾愛的都是裴書昀,他如何受得了?
高公公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陛下剛剛說什麼?”
君如珩又喝了一口酒,咬牙切齒道:“朕是說裴書昀那個病秧子……看著病病殃殃,實則滿腹心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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