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晞看到陸曦的表情：“怎麼了？”
陸曦指著眼前那朵金色巨傘：“這……這是劇毒。”
“變異黃毒蠅鵝膏菌，王者級，不可契約，不可食用，劇毒。”
一行人的動作瞬間停了，看著她。
“……劇毒？”蘇亦重複了一遍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可是我們之前一首在這裡駐紮，一點事情都沒有啊？”石磊開口。
“呃.....我也不知道。”陸曦也困惑了。
“可能中毒範圍比較小，或者毒性的觸發條件跟接觸方式有關。”蘇亦摸著下巴，
他轉向方遠舟，“等會我去取一點切片，回去研究一下。”
方遠舟點了下頭。“嗯，小心點。”
“知道，”“蘇亦從腰包裡抽出一柄細長的彎刃，小心翼翼地靠近菌柄，在離根部大約一掌高的位置切了一小片下來，半透明的金色組織，被他放進一隻密封的小瓶裡，塞好，塞進揹包最裡層。
他做完這一切，退回來，和眾人一起遠離了菌杆。
夜色漸漸沉下來。
陸曦坐在火堆邊上，看著七個閃閃發光的人，才終於懂了冷凝的眼神。
那些白濛濛的孢子粉粘在防護服上，原本只是薄薄一層白色粉末，但被夜晚的溼氣一浸，忽然就亮了起來。每個人的肩背、手臂、後腦勺都泛著幽幽的微光，像被螢火蟲的細粉撒了一遍。
蘇亦的後背是最亮的，因為他走得最快，接的孢子最多，整個人坐在那裡像一顆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大夜明珠。
石磊蹲在火堆另一邊，悶聲不響地抖著衣服，每抖一下就有細碎的白粉飄落下來，落在地上還在發光，他抖了半天，光還是沒散乾淨，乾脆不抖了，認命地坐回去。
陸曦低頭看著自己發光的袖口，認命！
忽然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蹭她的小臂。
低頭一看，一株細細小小的小蘑菇正從她腳邊的泥土裡冒出來，菌傘圓嘟嘟的，肉乎乎，傘蓋表面帶著一層淺灰色的絨毛。
它用傘蓋一下一下頂她的胳膊，頂完了縮回去，再頂一下，再縮回去，像一隻找貓撓的小貓。
“變異絲柄小菇，擴張級，可契約，特性：碘酒消毒哇哇叫，不可食用。”
陸曦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它的傘蓋。
Q彈的，溫溫的，像一顆半熟的溫泉蛋。
那小蘑菇被她一碰，傘蓋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蹭得更歡了，整朵菇幾乎要把自己從土裡拔出來貼到她手心裡。
一道影子落下，她抬頭，就看見蘇亦站在面前，雙手抱胸看著她。
她連忙抬起雙手，“沒毒！是它主動來碰我的！”
蘇亦看了她三秒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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