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油路面平整寬闊，兩側是六七層高的居民樓，一樓開著便利店和水果店，招牌上的字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頭頂的天空是灰白色的，沒有太陽，沒有云，光從所有方向均勻地鋪下來，像被什麼東西濾過了。
街道盡頭矗立著一棵巨大的銀葉山桉樹。
樹幹粗得需要三西個人才能合抱，樹冠鋪開，銀灰色的葉片在風裡翻轉著，露出背面淺白色的絨毛，唰唰作響，葉片邊緣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面面細碎的鏡子在轉動。
陸曦站在街道中央，看著那棵樹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陸同學......”宋知寒快速上前扶住了倒下的陸曦。
陸曦睜開眼睛，有點恍惚，她以為自己又穿回去了。
她坐首身體，擺了擺手，“沒事。”
她扶著額頭緩了一口氣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，“他們身上有一些白色的光，可能不是昏迷，而是陷入什麼幻境。”
宋知寒看著她，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抓到了什麼線索，“幻境？”
陸曦點頭。
蕭衍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陸曦面前，
“謝謝陸同學的資訊，讓蕭恆帶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蕭恆點頭，扶著陸曦的胳膊朝著門外走去，途經第一個床的時候，他腳步微頓，視線落在那人的臉上。
出了門，陸曦收回自己的胳膊，“我沒事，不用扶著了。”
蕭恆收回手，輕點了一下頭。
陸曦看了他一眼，他神色懨懨的，眼下的青黑在走廊燈帶下更明顯了，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“那是你....？”陸曦欲言又止。
“我父親。”
陸曦沉默了一瞬，“呃...沒幫上什麼忙。”
蕭恆搖了搖頭，“對不起，只想著讓你來幫忙，沒想過你會受傷。”
陸曦連忙擺了擺手，“沒有沒有，我沒事。”
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，打斷了兩人的對談。
“陸曦同學，還好你沒有走遠。”
宋知寒從身後追上，扶了扶眼鏡，在兩人面前站定。
“蕭少爺，我和陸同學單獨聊點事情，”他偏頭看了蕭恆一眼，“等會我會把她安全送回七層的。”
蕭恆的下頜繃緊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回了醫療室。
陸曦看著他，等他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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