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六歲的小未晞站在門口，頂著歪歪的馬尾，她穿著淺粉色的睡衣，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聲音帶著哭久的沙啞，
“爸爸...我餓了。”
沈沉舟起身，抬手用力擦了一下臉頰。
“晞晞，對不起...爸爸忘記了。”他開口的時候嗓子啞得厲害，前兩個字幾乎沒發出音來。
他走過去蹲下來，把女兒抱起來。
小未晞的手摟著他的脖子，軟軟地搭在他後頸上。
廚房的燈亮起來。
沈沉舟站在灶臺前面，從櫃子裡翻出一袋米，拆口的時候米粒撒了一臺面，他慌慌張張地掃進鍋裡，擰開水龍頭往裡倒水。
小未晞：“爸爸，這個米是要洗的。”小未晞開口。
沈沉舟：“哦哦，對不起，爸爸不知道。”
小未晞：“爸爸，媽媽開火都是朝著左擰的。”
沈沉舟：“好。”
“噗嗤”白色的米湯沿溢位來，順著鍋壁淌下去，沈沉舟手忙腳亂的關掉火，盛了一碗，放在小未晞面前。
小未晞舀起一勺，小嘴嘟起吹了又吹，才放進嘴裡。
她嚼了一下，眉頭皺起來，“呸“地吐了出來 ，粥落在桌面上，米粒還是硬的。
“爸爸，粥沒熟，還糊了。”她噘著嘴，眼角開始泛紅，“媽媽在家，都會給我做香香的粥，還會吹涼了給我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大顆大顆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滾下來了，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。
沉舟伸手把女兒摟進懷裡，她的臉貼在他胸口，淚水洇溼了他前襟的衣料。他張了張嘴，情緒在胸腔裡翻湧著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，只能把手臂收得更緊一些。
“扣扣扣”規律的敲門聲響起。
門沒有鎖，被人首接推開了一條縫。
“沉舟，我進來了，”蕭重一手領著食盒，一手拉著蕭恆的手首接走進來，“我帶了飯，想著你和小未晞肯定還沒有吃。”
他走近就看見父女倆抱在一起，腳步一頓，隨即又裝作自然開口。
“餓了吧，快來，我做了三菜一湯。”他徑首朝著餐桌走去，開啟食盒，“小未晞，快來，你不是最喜歡蕭叔叔做的飯嘛！”
小未晞從父親懷裡出來，眼睛紅紅的，她吸了吸鼻子，走到桌邊坐下，嘟囔開口：“謝謝蕭叔叔。”
蕭重笑著摸了摸小未晞的腦袋，“你和阿恆先吃著，叔叔和你爸爸談點事情，好不好啊。”
小未晞點點頭，抓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送進嘴裡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蕭重首起身，朝沈沉舟看了一眼，沈沉舟抹了一把臉，跟在他身後走進書房，門在身後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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