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發現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而不是坐在主位的戴老頭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,堂弟就率先站了起來。
“沒錯,我大姐回來繼承家業,這工廠的新老闆是她,你們只管找她要錢就行,誰不信的,可以問律師,有遺囑為證。”
說完,朝戴安晴嗤笑一聲,又坐下玩手機。
眾人得到確認,紛紛湧向戴安晴。
供貨商代表:“小戴總,我們給貴司供貨,都是真金白銀買材料做出來的!材料款要付,工錢要發,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!”
房東:“小戴總,你們己經一年沒交房租了啊,連水電都是我在墊付,我這廠房是按揭的啊,指著租金還銀行呢,銀行都把我拉入黑名單了啊。”
廠長:“小戴總啊,半年沒發工資了呀,你看看對面!要是出了事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戴安晴順著他的手指看向窗外。
天台上,確實站著幾個人,也有個管理模樣的人在規勸著,似乎發生了爭執。
戴安晴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這事很危急啊。
她深吸一口氣,“廠長,你先讓他們下來,我爸媽還留下了房......”
“大家稍安勿躁,聽我說兩句——”
她話還沒說完,戴老頭突然迅速開口,打斷了她的話。
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,顫顫巍巍地走到她身邊,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“諸位——”
他面向眾人,深深地鞠了一躬,九十度的。
在場的人微愣,現場安靜下來。
老爺子首起身,眼眶己經紅了,“對不起啊,諸位,是我教子無方,少驊留下如今這樣的局面。但我戴家,不會不認賬!”
他的聲音洪亮,和剛才那顫顫巍巍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我大孫女,是京大醫學院中藥學畢業的高材生!”
他一把拉過戴安晴,把她推到眾人面前。
“她回來繼承家業,同時繼承老家的藥材基地!我們基地裡種的都是名貴藥材,野山參、靈芝、石斛,都是值錢的東西,給大家還款發工資是綽綽有餘的,請大家給她一點時間!”
他拍了拍戴安晴的肩膀,力道重得她肩膀一沉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
“藥材基地?什麼藥材基地?”供應商代表皺眉。
“就是啊,沒聽說東家有藥材基地啊。”廠長也疑惑。
戴安晴同樣有一百個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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