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把本子還給他，“那你覺得，這批貨還有救嗎？”
宋主管沉默了一瞬，“小戴總，我跟您說實話。這批貨賣是能賣一些，但要全賣出去，難。壓縮餅乾這東西，平時只有戶外活動的人才會用到，很難批量出售。”
“廠裡就沒有出口渠道嗎？”
“以前是真沒有，後來我們也想到了出口，但己經臨期了，海運需要長達兩三個月的時間，不會有客戶採買的。”
戴安晴皺眉，這就棘手了，她一個學中藥的，對食品行業所知甚少，一時也拿不出方案來。
這時候，正好陳廠長走了過來，迎面就說：“小戴總，這些庫存，你有辦法嗎？”
“怎麼，陳廠長有新辦法了嗎？聽說銷售這一塊是你分管的。”戴安晴懟了回去。
“還真有，我聯絡到一個出口貿易商，願意一折收購，條件是更換英文包裝，順便換一換出廠日期。”
戴安晴聽笑了，包裝不是問題，可這人明顯是想在日期上做手腳啊，這是想進去嗎？
她淡聲道：“難怪廠子會做死啊，領導人的思想竟然是走歪門邪道。”
陳廠長氣得臉都綠了，用手指著戴安晴罵：“你！一個黃毛丫頭，懂什麼？這是現在唯一能出貨的辦法，留在手裡一文不值，一折還能籌集大幾十萬，把工資發一大部分！”
“是嗎？廠長要不要重新學習一下食品安全法規?一折虧損多少另說，你這樣操作，是準備進去端鐵飯碗嗎？”
“你、你、你......簡首是不識好人心！真不懂戴總是怎麼會把廠子交給你這樣一個榆木疙瘩的。”
戴安晴下巴微揚，回懟他：“看來陳廠長很崇拜我爸呀？也是，志趣相投才能走在一起，你們都是把廠子做到今日這地步的大功臣。”
“你......”
陳廠長氣得說不出話來，瞪了她一眼，轉身出了門
戴安晴收回目光，看向宋主管：“眼下我先弄錢來解決工資和債務，銷售這一塊，你多上心點，打折出售也可以的，要能拿回成本......不，虧一點也能出，但不要昧著良心。”
“好，小戴總放心，我會盡力的。有我在，也不會讓任何人在產品上做手腳。”
“那就有勞宋主管費心了，對了，加個微信，有事聯絡我。”
宋主管連忙拿出手機，互加了好友。
與此同時，陳廠長回到他的獨立辦公室，給戴建業撥了個電話過去。
戴老頭接到陳廠長電話時，正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，一邊嗑著瓜子。
手機一響，他瞥了眼來電顯示，慢悠悠接起來。
“喂，老陳？怎麼了？”
“戴叔，你那大孫女兒今天來廠裡了，給員工發工資了。”
戴建業坐首了身子，“發工資了？她拿了多少錢來？”
“是的，發了，拿來二十萬，除了我，每個人發了兩千。”
戴建業一愣，隨即又靠回沙發裡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就二十萬啊？她哪來的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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