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接過參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桌上那些靈芝、石斛、野山參，都是赤蔓和她的族人跑了多少山路才採來的。
她蹲在地上介紹著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衣服上沾著泥巴，指甲縫裡還塞著土。
可自己給她準備的那些食物，連這些藥材的零頭都比不上。
“赤蔓。”她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“嗯？”
“今天忙別的事，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物資，只有這些零食。”她指了指牆角那三箱食物，“蛋糕、餅乾，你帶回去給族人解解饞，當零食吃。回頭我再給你多買些有用的東西。”
赤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她跑過去，蹲在箱子前，一一翻開，開心得齜牙咧嘴。
戴安晴拆開一個沙琪瑪給她，“赤蔓，來，嚐嚐。”
赤蔓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大了。
她又咬了一口，含在嘴裡捨不得咽。
“神女，這是甜的！好甜啊！甜到粘牙了。”
她又咬了一口，嚼了幾下，忽然停下來，把剩下的半塊沙琪瑪小心地放回箱子裡。
戴安晴奇怪，“不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。”赤蔓舔了舔嘴唇，“我想帶回去給石松他們嚐嚐。他們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。”
戴安晴心裡酸了一下，又拿了一個塞到她手裡，“吃吧，這裡夠多，夠你們部落每人分一個還有剩。”
赤蔓猶豫了一下，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地吃，每一口都嚼很久。
吃完一個，她又開啟另一箱餅乾，拿了一塊放進嘴裡，嘎嘣脆，眼睛又亮了。
“神女，這個也好吃！”
她一樣一樣地試，每種只嘗一口，嘗完就小心地放回去，捨不得多吃，把剩下的大半塊放回去，蓋上箱子，站起來。
她舔乾淨手上的碎屑，看著那麼多零食，又看看自己那裡的那一堆野草，忽然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神女，這些東西是不是不夠換？我下次多挖一些。”
戴安晴笑得眉眼彎彎，“夠的，還有餘呢，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”
赤蔓點頭，“那太好了，我把這些拿回去，給部落新收的人也嚐嚐。對了，神女，最近投奔我們部落的越來越多，己經有八百人的規模了。只可惜大多數都是男人，女人只來了幾十人。”
說著，她自己又扯出笑容：“等我把這些美食發下去，傳出去，一定會有更多女人投奔我們部落的。”
戴安晴衷心為她高興，心下也在盤算人多了該給她再配一批物資。
赤蔓走後，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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