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姑娘蹲在那兒，一隻手搭在箱沿上，看著楊靈羲擺弄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笑容裡不是得意炫耀，沒有貪婪，只是淡然。
像是她根本不知道這兩箱東西值多少錢。
不對，既然是楊靈羲的同學，那肯定是懂藥材的，自然是知道價值。
裴星辰閱人無數，在商場上，有人為了一百萬撕破臉，有人為了一個億不擇手段。
也見過那些真正有底氣的，談笑間幾千萬進出，面不改色。
但那些人，都是大幾十歲的老江湖，老狐狸。
她二十三歲，剛從學校畢業。
扛著五千萬的債，卻能當著幾個陌生人的面，拿出兩箱價值連城的野山參，像拿出兩箱白菜。
裴星辰忽然有點明白楊靈羲為什麼那麼推崇這個同學了。
不是因為她手裡有參。
是因為她這個人本身就與眾不同。
戴安晴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頭看過來。
兩人的目光再次相遇。
她笑了笑，坦坦蕩蕩。
“裴先生，要不要過來看看？”
裴星辰站起身，卻並未走過去，客氣道：“我不懂藥材，但我祖母喜歡，我全要了。你打算怎麼賣？”
此話一齣，楊老爺子和溫老的眼刀子立即遞了過來。
楊老爺子輕咳兩聲，“晴丫頭，我們先來估價吧。”
他說著，己經走到箱子邊，彎下腰，從那堆參裡拿起一根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湊到眼前仔細端詳。
“這根滿兩百年，品相完美，根鬚沒有一點斷過的痕跡。三百萬。”
溫老在旁邊點點頭，“差不多。”
戴安晴拿了個小本子，開始記錄。
楊靈羲則拿出標籤紙，給每一根都寫上序號和評估價。
楊老爺子放下這根，拿起第二根。
“兩百二十年，蘆頭更緊，分量更足。三百三十萬。”
第三根，“兩百五十年，三百八十萬。”
第西根，“三百年整，西百八十萬。”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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