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辭安看著那摞礦泉水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是會結冰。但放在懷裡揣著暖著應該能喝，總比沒有強。”
戴安晴想象著那個畫面。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“下次，我給你弄一批能保溫的。”她說，“放一天都不會涼的那種。”
褚辭安愣了一下，“還有那樣的水瓶？”
“有。叫保溫杯。”戴安晴在心裡記下這件事，“裡面是空的，熱水倒進去，一整天都是熱的。”
褚辭安聽著，目光有些恍惚。一整天都是熱的？若是在涼國，若是每個士兵都能有一個那樣的杯子，冬天行軍，能喝上熱水……
他搖搖頭，把這念頭甩開。不能貪心。今日得到的己經夠多了。藥，棉衣，水，還有這個姑娘的善意。他不能貪心。
“晴姑娘，我先回去了。”他走到那堆東西前面，彎腰去搬。
“好，你明日日落時分再來一趟，我儘量給你多買些棉衣。”
“多謝晴姑娘的救命之恩！”
褚辭安拱手彎膝，就要跪下。
“別跪。”戴安晴忙托住他的手。
褚辭安己經彎下去的膝蓋，僵在半空。
戴安晴急道：“真的不用，快起來！將軍保家衛國，我深感敬佩，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國度，但保家衛國之心是一樣的。”
褚辭安心中感動，隨即站首了身子。
他轉身，推開那扇門，外面雪花飄飄，寒風肆虐，卻並未灌進屋裡來。
他將東西搬出去，朝戴安晴鞠了一躬，邁步走進去，身影消失在風雪裡。
戴安晴看不見門前更遠的地方，隨即拉上門，坐回椅子上，盯著那扇門出神。
她在思考為什麼褚辭安可以離開書房，穿過臥室，去到堂屋裡幫忙搬東西。
上次赤蔓試過，是離不開書房的。
而且，同一扇門，她推開是臥室，客人推開是他們的世界......
目光落在桌上赤蔓送來的小木板上，忽然靈光一閃，難道是因為這塊木板的出現，才讓異界來的客人擴大了活動範圍嗎？
思忖中，外頭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接著，赤蔓推門衝了進來。
“神女！”
她喘著粗氣，黝黑的臉上滿是汗，一雙眼睛瞪得老大，全是焦灼和後怕。
看到戴安晴的那一刻，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，扶著門框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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