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接過來，開啟一看，是一把弩，不大，一掌可握，通體烏沉沉的。
弩臂上嵌著金絲，盤成雲紋，弩機扣動的地方磨得發亮。
她把弩翻過來，背面刻著兩個字：破雲。
褚辭安說：“這是御賜之物，轉贈裴先生，聊表寸心。”
戴安晴把弩包好，“將軍有心了，我定會親手轉交。對了，裴先生不僅準備了五萬套禦寒物資，還有糧食。”
褚辭安聞言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晴姑娘，這些多？”
“是的，大米一百噸，麵條五百箱，油鹽調料都配了。”
褚辭安的手開始發抖，“一百噸？是多少？”
戴安晴算了算，答道：“換算成你們的計量，大概兩萬石。”
褚辭安的眼眶紅了。
他退後一步，膝蓋彎下去。戴安晴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他的手臂。
“將軍，我說過，不興這個。”
他首起身，嘴唇動了動，說不出話。
戴安晴鬆開手，“東西這麼多，你們要搬很久，事不宜遲，我幫你送去，將軍去跟外面的人接一下。”
褚辭安長揖到地，快步推門出去，讓將士退後十丈遠。
戴安晴閉上眼，試著將自己院子裡的物資移動、傳送。
再睜開眼睛時，門外傳來驚呼聲，緊接著是陸副將的聲音，帶著顫。
“這、這是什麼？將軍，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？”
瘦高的那個沒說話，戴安晴聽見膝蓋砸在泥地上的聲音，沉悶的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仙女！是仙女！”
陸副將的聲音也在抖，“仙女饒命，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，小的嘴賤……”
戴安晴沒理會他們，繼續將卸在各處的貨物轉移出去。
這是她第一次同時運送這麼多東西，一開始還得心應手，頗有一股爽感。
漸漸地，太陽穴像是被人拿細針一針一針地扎，額上沁出冷汗，感覺氣力即將不繼。
她咬緊牙關，將最後一批糧箱送出去。
外面轟然一聲悶響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，伴隨著將士們壓不住的驚呼。
她眼前開始發黑，意識卻像被猛地抽走了底，腳下驟然一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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