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瀾在旁邊低下頭,小聲說:“爺爺,別這麼說姐姐。”又抬起頭,看著戴安晴,“姐,爺爺是關心你,怕你被人騙了。裴家那種門檻,不是咱們能攀的。我……我也不是想認識裴總,就是怕你吃虧。”
戴安晴看著她這副又當又立的模樣,嘴角的譏諷更濃了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們還有別的事嗎?”
戴建業見她沒拒絕,以為她答應了,臉上有了笑意。
“這才對嘛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你妹妹要是嫁進裴家,還能虧待你?”
戴安晴聞言,口中的茶水差點噴出來。
戴安瀾,想當裴家三少奶奶?
剛才誰說鄉下丫頭不配的?
她戴安瀾有什麼不同?哼?!
戴安瀾忽然嘴角微勾,點頭道:“阿爺,既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爸媽留下的那棟別墅,我要一半產權。六間鋪子,我要三間。對了,村裡文字太多了,訊號也差得很,刷個小遊戲都斷斷續續,我今晚就回別墅住,正好陪陪妹妹,否則妹妹一個人多孤單啊?”
戴安嵐臉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戴建業騰地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:“你、你說什麼?”
“阿爺耳朵不好使了嗎?那我大聲點兒說,爸媽留下的固定資產,我要一半!”
“你、你還有臉要遺產?你爸媽把工廠都給你了,那麼大的工廠!你還想要別墅?想要鋪子?”
“工廠是負債五千萬,不是資產。”戴安晴說,“您要是覺得工廠值錢,我給您,您把五千萬還了?”
戴建業噎住了。
戴安瀾又紅了眼眶,“姐,你怎麼能這樣?爸媽剛走,你就跟家裡人爭財產?工廠都給你了,你還不知足嗎?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,可我們是親姐妹啊……”
她說著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戴安晴看著她,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以前她最怕戴安瀾哭,她一哭,全家都罵她。
現在她看著她哭,就像看一個陌生的演員在演戲。
戴建業忽然換了一副嘴臉,溫聲說:“晴丫頭,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分不分家的?你妹妹還小,不懂事,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戴安晴沉默,又多一個老戲骨飆戲,看戲便是。
戴建業有些尷尬,轉向戴安瀾,“瀾瀾,你姐姐不容易,一個人扛著那麼大的廠子。你要多體諒體諒她。”
戴安瀾低著頭,小聲說:“我知道了,爺爺。”
戴建業站起來,拍了拍衣服,“行了,那我們先走了。晴丫頭,你妹妹的事,你上點心。裴總那邊,你找個機會引薦一下,就給你三天時間吧,要麼請裴總來一趟,要麼帶著你妹妹去一趟京市拜訪裴總。”
戴安晴眼含譏諷,目送他們離開。
祖孫二人出了工業區,戴建業靈光一閃,側頭壓低聲音說:“瀾瀾,要不這樣,三日後若是那死丫頭沒能約到裴總,你就親自去一趟裴家,阿爺給你準備點紅薯、紅豆黑豆什麼的土特產去拜訪,城裡人稀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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