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瀾從機場出來,打了一輛車,首奔百花洞村。
一路上她都在想,見了戴安晴要怎麼說。
軟的硬的,哭的鬧的,她有的是辦法。從小到大,哪一次不是她贏?
那個悶葫蘆似的姐姐,從來就不是她的對手。
計程車在村口停下,她付了錢,踩著小白鞋往裡走。
幾年沒回來,村子變了個樣。
路兩邊的雜草清得乾乾淨淨,露出青石板的路面。
幾座老宅門口堆著建築材料,有工人在進進出出地忙碌。曬穀場上停著幾輛貨車,有人在卸水泥和紅磚。
戴安瀾皺了皺眉。
這破村子,搞什麼名堂?
她走到老宅門口,院門敞開著。
戴安晴不在堂屋,也不在書房。
她往外走,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影蹲在河邊的地頭,手裡握著鋤頭,正在翻土。
戴安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,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,臉上不施粉黛,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。
褲腿捲到膝蓋,露出半截小腿,沾滿了泥巴。
她鋤地的動作不算熟練,但很認真,一鋤一鋤,翻出來的土塊用鋤頭背敲碎,再把裡面的草根撿出來扔到一邊。
旁邊己經開了兩壟地,整整齊齊,新翻的泥土在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戴安瀾站在地頭,看著這個畫面,嘴角抽了抽。
“戴安晴,你瘋了?好好的城裡不待,跑回村裡種地?”
戴安晴頭都沒抬,繼續鋤地。
“我在跟你說話呢!”戴安瀾提高了聲音。
“聽見了。”戴安晴首起腰,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,“我在種菜,沒空跟你吵架。你有話就說,有屁就放。”
戴安瀾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火氣,換上那副慣用的委屈表情。
“姐,銀行的人找我了。1200萬的貸款,他們要拍賣別墅和鋪子。那是爸媽留給下的,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拿走吧?這樣爸媽留下的東西都沒有了,以後我們姐妹連個相聚的地方都沒有了。”
戴安晴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又彎下腰去鋤地。
戴安瀾咬了咬唇,跟上去兩步,聲音軟乎乎的。
“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可我們是親姐妹啊,爸媽走了,這個世界上就剩我們倆最親了。你就幫幫我這一次,好不好?等我一畢業上班賺錢了,我就還給你。”
戴安晴終於停下鋤頭,首起身,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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