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低著頭，看著兩人投在地上的影子，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，像是一個人在牽著另一個人的手。
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。
走到院門口，戴安晴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裴先生。”
裴星辰也停下來，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”她看著他，“如果涼國的歷史真的被我們改變了，會有什麼後果？”
裴星辰沉默了一瞬。
“沒想過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，五萬人會死在那個冬天。五萬人，戴小姐，不是五萬個人名，是五萬個會笑、會哭、會怕冷、會想家的人。而且，褚將軍是我們的朋友，不能讓他背上千古罵名。”
戴安晴看著他，眼眶又紅了。
但這一次，她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笑了笑，右臉頰那個梨渦又出現了，“五萬人，不能死，他們身後，還有整個涼國的百姓，我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裴星辰看著那個梨渦，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他移開目光，推開院門。
“走吧，回去炒蝦。”
戴安晴跟在他身後，進了院子。
陽光落在兩人身上，影子交疊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灶房裡傳來二叔婆和裴老太太的笑聲，溫老和裴老爺子在院子裡下棋，裴老爺子落子的聲音啪啪響，溫老在喊“悔棋悔棋”。
戴安晴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這一屋子的人，忽然覺得心裡很滿。
這世上，有些人沒有半點血緣關係，卻比親人還暖。
裴星辰把竹簍遞給二叔婆，竹簍裡的河蝦活蹦亂跳，二叔婆接過去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夠了夠了，晚上炒兩盤，再做個蝦滑湯。”
裴老太太從灶房裡探出頭，看了一眼孫子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戴安晴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老姐姐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看這倆孩子，是不是有戲？”
二叔婆探頭看了一眼，也笑了。
“有戲有戲，我活了大半輩子，看人還沒看錯過。”
兩位老太太對視一眼，笑得心照不宣。
戴安晴正要回去換衣服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裴先生！裴先生在這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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