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的屋子不大,但乾淨敞亮,窗戶對著後山,能看見一片竹林。
她擦拭了大木床,卻忽然想起一件事,被褥不夠了。
備用的一套,己經給了裴星辰用,那人估計這兩天還不會走。
她站在後院門口,看著那間空蕩蕩的屋子,有點發愁。
裴星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。
“戴小姐,是被褥不夠?”
戴安晴點了點頭,“被褥和洗漱用品都不夠。”
裴星辰打量了一眼房間,說道:“等吃了飯,我開車帶你去買。”
“好,那麻煩裴先生了。”
午飯是二叔婆和裴老太太一起張羅的,為了歡迎青雲子,菜餚比平時豐盛。
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,裴家二老、溫老、二叔婆、青雲子、裴星辰、戴安晴,七個人,把桌子擠得嚴嚴實實。
青雲子坐在戴安晴旁邊,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
他夾了一筷子青菜,放在碗裡,看了好一會兒,才送進嘴裡。
戴安晴注意到了,輕聲問:“師父,不合口味?”
青雲子搖了搖頭,“為師己經辟穀,許久沒吃過熱飯了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瞬,是呀,他們不過是強裝鎮定,拿當他是普通人相處,但人家畢竟不是普通人。
溫老推了推老花鏡,沒說話,但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到青雲子碗裡。
“多吃點,”溫老說,語氣硬邦邦的,但聲音有點啞,“你太瘦了,多吃點才有力氣傳授咱徒弟。”
自從他自封大師父,眾人也沒反對之後,他對青雲子沒了醋意。
青雲子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,低頭默默吃了那塊紅燒肉。
午飯後,戴安晴和裴星辰開車去縣城採購被褥。
車子駛出村子,上了鄉道,兩邊是金黃的稻田,風從車窗外灌進來,帶著稻香和泥土的氣息。
戴安晴靠在座椅上,側頭看著窗外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。
“裴先生,作為同志,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”
裴星辰側頭看了她一眼,“什麼事?”
“我師父青雲子,他是涼國人,從雪災活到現在。”
“什麼?!”
裴星辰腳下一頓,油門踏板猛地踩下去,車速驟然提升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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