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想了想,“第一批,五萬套棉衣棉被棉鞋,一百噸糧食,還有藥品、壓縮餅乾、保溫杯、無人機、弓弩、建材。第二批,今天剛收的,比第一批多一倍不止,有複合弩、夜視儀、震撼彈、淨水器、太陽能板,還有六萬件軍大衣和更多建材。”
青雲子的手微微一頓,看向裴星辰。
“這些,都是裴三少爺準備的?”
戴安晴點頭,“裴先生出了絕大部分。”
青雲子沉默了片刻,然後端起茶盞,朝裴星辰舉了舉。
“裴三少爺,老夫以茶代酒,替涼國五萬將士,謝你。”
裴星辰雙手端起茶盞,微微頷首,“雲先生客氣了。褚將軍是忠義之人,晚輩會傾力相助。”
青雲子飲盡那盞茶,放下茶盞,目光變得深遠。
“你傾囊相助,這份恩情老夫無以為報。但有一件事,或許能填補你付出的錢財。”
裴星辰與戴安晴對視一眼,有些好奇,但只安靜地等待下文。
青雲子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,展開,鋪在石桌上。
紙上畫著一幅海圖,線條簡略,但標註清晰。
圖的正中央畫著一個島嶼,旁邊寫著幾個蠅頭小楷:萬曆三十五年,福船沉於此。
他指著那處標註,“明朝末年,有一艘福船從泉州出海,前往南洋。船上滿載瓷器、翡翠、絲綢、茶葉,是供給南洋諸國皇室的上等貨。船行至此島附近,遭遇風暴,觸礁沉沒。船上八十餘人,無一生還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裴星辰。
“那批瓷器,是景德鎮官窯的巔峰之作。任何一件拿出來,都比你上次看到的涼國瓷器更精美。整船貨物,價值連城。”
裴星辰的目光落在羊皮紙上,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雲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打撈它。”青雲子說,“這批珍寶沉在海底西百年,無人知曉。你去打撈上來,拍賣也好,收藏也罷,所得錢財,應該夠填補你資助涼國的支出。”
戴安晴在旁邊聽著,心跳加速。
沉船寶藏,這是多少探險小說裡的情節,現在居然真實地擺在眼前?
裴星辰沉默了片刻,然後伸手拿起那張羊皮紙,仔細看了看。
“雲先生,打撈沉船需要審批手續,文物歸國家所有,私人不能......”
“那艘船沉在公海。”青雲子打斷他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老夫查過,那個島不在任何國家的領海範圍內。船上貨物,不適用任何國家的文物法。誰打撈上來,就是誰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而且,那些瓷器雖是官窯,但本就是用於出口的外銷瓷,並非中原皇室御用。從法律上講,不算文物,算水下文化遺產。公海的水下文化遺產,國際公約規定屬於打撈者。”
裴星辰的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敲了兩下,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雲先生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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