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貴不貴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安全效能。現在你也算是我的大客戶了，作為供應商，借車給客戶開，這合情合理。再說，我爺爺奶奶還在你家裡，萬一他們要出去，有車才方便。下來吧。”
裴星辰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就那麼看著她，眼睛裡是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戴安晴被他這樣看著，心跳忽然快了半拍，忙移開了目光。
但他的話也在情在理，一群老人家在村裡住，沒個車還真不方便，戴安晴內心妥協了，想暫時開著，儘快去買一輛自己的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，解開安全帶，下了車，繞到駕駛座那邊坐進去。
裴星辰上了副駕，繫好安全帶，見她沒有動作，猜測她可能是拿了駕駛證之後沒有多少實操經驗。
於是介紹說：“這輛車是路虎攬勝是全時西驅，空氣懸架，越野效能不錯。你們村那條路，下雨天也不會打滑。現在大膽試試，有我在，不會有事。”
戴安晴點了點頭，握上方向盤，皮質細膩，手感很好。
她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，繫好安全帶，發動車子。
引擎的聲音低沉有力，像一頭慵懶的猛獸被輕輕喚醒。
裴星辰看著她的側臉，輕聲說：“給油，開吧。”
戴安晴輕輕踩下油門，車子平穩地駛上省道。
她開得不快，但很穩，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猶豫。
裴星辰靠在副駕上，目光落在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上。手指修長，指節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沒有任何裝飾。
她開車的樣子很專注。
腰背挺首，肩膀放鬆，目光始終看著前方，偶爾瞥一眼後視鏡，動作流暢自然。
“你開得不錯。”他說。
戴安晴嘴角彎了一下，“大二考的證，大三暑假租車出去自駕了一趟，跑了三千多公里。從那以後就沒怎麼摸過方向盤。”
“自駕？去哪兒了？”
“滇藏線。”戴安晴說，“一輛破桑塔納，從大理開到拉薩，走了十幾天。”
裴星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多了一點意外的東西。
“一個人？”
“嗯，是一個人開。”戴安晴笑了笑，“帶了三個乘客，油費過路費賺回來了，嘿嘿。”
想起從前的捉襟見肘，精打細算，她用笑聲來掩飾尷尬。
裴星辰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，也沒追問。
車子駛進縣城，戴安晴先去了工廠。
裴星辰也跟著下了車，在廠區裡轉了一圈。
李主管看見裴星辰，眼睛都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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