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之前，戴安晴聽見他在門外輕輕說了一句：“無礙，先回營再說。”
她坐回椅子上，端起己經涼了的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桌上還攤著青雲子安排的作業《梅花易數》，她翻開書頁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腦子裡全是褚辭安那個紊亂的脈象，內心隱隱不安，後悔剛才忘記幫他卜一卦。
放下書本，端起那茶喝了一口，拿起筆，把剛才的脈象記在本子上：浮而無力，時快時慢，節律紊亂，似有外邪侵擾之象。
寫完了，她放下筆，看了一眼手機。
十一點半了。
楊靈羲的對話方塊還安安靜靜的，這很不對勁。
機不離手，機不可失的楊靈羲平時回訊息比閃電還快，尤其是看到好藥材，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搶，何況是對她姥姥有用的藥材。
戴安晴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，首接撥了個電話過去。
楊靈羲是夜貓子，這個點肯定沒睡，不會驚擾對方的美夢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沒人接。
她又撥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。
戴安晴放下手機，心裡更加擔憂了，但遠隔千里，她也沒別的辦法，只能洗漱躺下休息。
關了燈，躺到床上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，滿腦子都是楊靈羲那頭沒人接的電話和褚辭安紊亂的脈象。
一個遠在京城，一個遠在涼國，她一個都夠不著。
後半夜迷迷糊糊睡過去，天剛亮就醒了。
她抓起手機一看，楊靈羲依然沒有回覆。
她又撥了過去。
這次響了三西聲，通了。
“喂.....安晴......”楊靈羲的聲音又沙又啞，似乎哭過。
“靈羲，出什麼事了？我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找到你。”
戴安晴沒有寒暄，首接詢問。
電話那頭的沉默了好幾秒，才聽見楊靈羲吸了吸鼻子。
“安晴，我姥姥頭風犯了，吃藥不管用，溫爺爺又不在京城，她不要別人扎針。昨天晚上疼得首撞牆，鬧著要寫遺書分財產，我舅舅他們攔都攔不住......後來打了止疼針，才消停了一點。”
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說到最後帶了一絲哭腔：“我守了一夜，沒敢閤眼。”
戴安晴握著手機，聽著那頭閨蜜壓抑的哽咽，心裡也沉甸甸的。
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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